說到後面,江星晚顯然有些控制不住情緒。
眼眶泛紅,看江禾的目光滿滿都是譴責控訴,好像江禾是什麼十惡不赦,冷血無情的惡魔一樣。
江禾只覺得諷刺。
“江星晚,你說讓我去見沈明月一面,然後呢?”
“難不成我是什麼靈丹妙藥不成,見她一面,沈明月的病就會好?”
那自然是不可能的。
“別說的我好像多無情似的,你看似只要求我去見她一面,可實際上呢?你打的什麼算盤你自已知道。”
實際上是要道德綁架他原諒沈明月,甚至不計前嫌去照顧沈明月罷了。
去見沈明月,他總不能冷著臉去吧,總不能什麼話都不說,什麼都不做,就這樣無動於衷吧?
為了沈明月能心安理得,能解開心結,他是不是還得違心的說上幾句,我不怪你了,我原諒你了?
然後又是惡俗的一家團圓包餃子結局?
這不可能!
他永遠不會原諒他們!
只要去見了,那就是他退步的開始。
所以,他是不可能去看沈明月的。
“至於生育之恩——”
江禾本想說,他早就還了。
上輩子他已經賠進去一條命,已經把命還了。
但重生的事情,是他心裡最大的秘密,他頓了頓,進屋翻出了沈明月親筆寫的承諾書,道,
“沈明月不是早就單方面的寫了斷絕母子關係承諾書嗎?我們已經沒有關係了。”
“不是所有的傷害,最後來一句對不起就能彌補的。”
“江星晚你以後不要來找我了,我是不可能去看她的。如果真的要我看她,等她死了,看在她到底生了我的份上,葬禮上我會去看最後一眼,就這樣。”
江禾說完,丟下那份斷絕母子關係承諾書,砰得一下關上了門。
江星晚呆住了。
半晌,才僵硬得蹲下身,撿起地上的承諾書。
她記得這張承諾書,是沈明月當時因為江禾報警,導致她被狗仔拍到,發到網上被人黑之後。
惱羞成怒,寫下的斷絕關係承諾書。
她當時也沒反對,甚至還拍手贊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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