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機愣了一下,滿臉的不解。
沒記錯的話,柳家和江家並沒有什麼交集,小姐去那裡幹什麼?
可他不敢多問,柳如煙的話,他從來只有聽從的份,立刻打了方向盤,朝著江家別墅的方向開去。
車子越開越近,柳如煙的心跳得越來越快,指尖都在微微發抖。
她扒著車窗往外看,漫天飛雪裡,那棟燈火通明的別墅格外刺眼。
而別墅院子的角落,鐵柵欄後面,那個縮成一團的身影,瞬間撞進了她的眼裡。
就是這裡,就是他。
江禾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薄毛衣,外面連件外套都沒有,單薄的褲子短了一截,露出凍得通紅的腳踝。
他抱著胳膊,嘴唇凍得發紫,長長的睫毛上落了雪,縮在避風的牆角,整個人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,連抬眼的力氣都快沒有了。
他的親生父母,正帶著那個鳩佔鵲巢的假少爺,在金碧輝煌的宴會廳裡,接受著所有人的祝福。
而他這個名正言順的江家少爺,卻被鎖在門外,在大雪裡自生自滅。
上輩子,她只看到了他和沈嘉禾相似的眉眼,只想著找個替身慰藉自己。
根本沒注意到他凍得發紫的指尖,沒注意到他每次說話做事都慢半拍的遲疑。
沒注意到他眼裡藏不住的,被罵了十幾年傻子攢下的自卑和心酸。
此刻再看,柳如煙的心臟像是被一隻手狠狠攥住,疼得她喘不過氣,眼淚瞬間就湧了上來。
“停車,快停車!”
她聲音發顫地喊著,車還沒停穩,她就推開車門衝了下去,刺骨的寒風裹著雪粒子砸在她臉上,她卻半點都感覺不到冷,眼裡只有瑟瑟發抖的江禾。
司機嚇了一跳,連忙跟著下車:“小姐!雪太大了,您別凍著!”
柳如煙沒理他,徑首衝到了鐵柵欄門前,隔著冰冷的鐵門,看著裡面的江禾。
江禾似乎是聽到了動靜,隔了一兩秒,才緩緩抬起頭。
他的眼睛很亮,像落了雪的星星,只是此刻盛滿了茫然和警惕,還有藏不住的怯懦。
看到柳如煙的那一刻,他明顯愣了愣,隔了半拍,才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,像是怕自己身上的雪水和泥汙,弄髒了眼前這個光鮮亮麗的大小姐。
上輩子,她就是在這裡,隔著鐵門,用漫不經心的語氣,朝他招了招手,說他 “喂,你看起來好像一條狗啊”。
那時候的她,語氣裡全是施捨,只覺得這個反應慢半拍的傻子最好控制,根本沒把他當成一個平等的人。
可現在,柳如煙看著他凍得瑟瑟發抖的樣子,喉嚨堵得厲害,好半天才穩住聲音,命令身後的司機喊:
“把這個鎖給我弄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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還有再看的嘛,如果有點點催更番外繼續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