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眼神灼灼地看著謝敘洲,滿是期待。
謝敘洲抬眸,目光淡淡地掃過蘇明正,語氣裡沒有半分溫度:“嗯,蘇伯父想怎麼聊。”
他對這個未來成為自己岳父的男人,沒有絲毫好感。
若不是看在爺爺的面子上,他根本不會陪蘇家演這場戲。
從宴會初見,他就有辦法,讓蘇糯糯從蘇家消失,轉移到自己的領地。
“我看啊,”蘇明正清了清嗓子,語氣愈發討好,“糯糯嫁給您之後,咱們兩家就是一家人了。”
“您看那些城西的專案,能不能交給我們蘇家來做?還有,我們公司最近資金有點緊張,您能不能通融一下,先給我們注點資?”
蘇母也連忙附和,臉上堆著笑:“是啊謝總,糯糯以後就拜託您照顧了,咱們兩家聯姻,自然要互相扶持才行。”
飯局間的暗流湧動,蘇糯糯看得一清二楚。
這場飯局,於謝敘洲而言,不過是應付蘇家貪念的一場行式罷了。
他肯屈尊坐在這裡,已然是給足了蘇家天大的面子,眼底的淡漠藏都藏不住。
耳邊都是蘇明正幾人的盤算聲,像細小的蚊蟲,嗡嗡地鑽進蘇糯糯的耳朵裡。
讓她胃裡一陣翻湧,這哪裡是嫁女兒,分明是把她當成一件明碼標價的商品,討價還價著賣給最有利可圖的買主。
更讓她心頭一沉的是,謝敘洲竟從頭到尾都聽著,還應下了那些過分的要求。
語氣平淡:“可以,這些都不是問題。”
蘇糯糯機械地扒拉著碗裡的蘑菇,方才還鮮醇入味的滋味,此刻竟變得寡淡無味。
她清晰地感覺到,自己就像櫃檯裡的物件,被人擺出來細細議價。
每一句盤算,都像一根細針,扎得她心口發悶,眼眶微微泛紅。
“我去一趟洗手間。”她壓著喉嚨裡的不適,低聲說了一句。
直到關上包廂門,隔絕了裡面的虛與委蛇,蘇糯糯才覺得胸口的沉悶散去,呼吸終於暢通了些。
她靠著冰冷的牆壁,自嘲地勾了勾唇,聲音帶著幾分哽咽:
“用我換那麼好的資源,蘇家倒真是佔盡了便宜。早知道,前幾天就應該把商場包下來,大買特買,虧死了。”
洗手間的涼水緩緩劃過指尖,她下意識地搓了搓右手。
那是方才被謝敘洲握住的地方,指尖似乎還殘留著他掌心的溫度,陌生又灼熱。
“嫌我髒?”低沉磁性的男聲突然從身後傳來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。
謝敘洲不知何時跟了過來。
蘇糯糯渾身一僵,猛地抬頭,便看見鏡子裡,謝敘洲正虛貼在她身後。
高大的身影將她完全籠罩,兩手撐在洗手池邊緣,形成一個密閉的空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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