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指腹輕輕擦過蘇糯糯的唇角，指尖帶著微涼的酒氣。
聲音低啞得發沉：“嗯，好‘喝’嗎？”
蘇糯糯渾身暈乎乎的。
不是被他口腔裡的酒味燻迷，是被他眼底翻湧的情緒，指尖的溫度。
還有那份近在咫尺的壓迫感，纏得沒了力氣。
她別開臉，聲音軟乎乎的，帶著點嬌嗔的抗拒：“一點都不好喝。”
宋辭歪了歪頭，低低地笑出了聲。
笑聲裡沒有半分輕快，反倒裹著一層說不清的寂寥，落在蘇糯糯耳邊，竟有些發澀。
他伸手捧住她的臉，指腹摩挲著她柔軟的臉頰。
目光牢牢鎖住她的眼睛，那眼神里翻湧著魅惑。
又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危險，像是在拼命抓住什麼浮木。
“糯糯，”他的聲音壓得更低，語氣裡帶著幾分連自己都未察覺的茫然。
“你說，如果有一天，你所愛、所珍重的人，徹底忘記了你，你會怎麼辦？”
說話間，蘇糯糯清晰地看見他眼底的茫然與空洞。
像是瞬間失了所有的支撐，那模樣，和平時那個張揚又強勢的宋辭判若兩人。
蘇糯糯猛地被他的轉變驚住。
到了嘴邊的話哽在喉嚨裡，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回應。
她能感覺到，男人此刻的偏執。
他像是非要等到她的回答，才肯鬆開捧著她臉的手，才肯放過自己。
現在的宋辭太危險了，那種孤注一擲的氣場讓她心慌。
她飛快地掃了一眼屋內，沒有看見謝敘洲的身影，心底的不安又重了幾分。
定了定神，輕聲開口，語氣裡帶著幾分認真：“我大概會有些不甘心吧。”
頓了頓，她又緩緩說道：“可他能忘記我，說明我在他心裡，終究只是個陌生人，沒那麼重要。”
“既然這樣，那我只能逼著自己向前看，再也不回頭了。”
宋辭忽然笑了，那笑容很輕，帶著點釋然，又帶著點說不清的苦澀。
他喃喃地重複著她的話，像是在說服自己：“陌生人，不重要，向前看……”
那一瞬間，籠罩在他身上的緊繃與偏執，似乎消散了大半。
眼底的茫然也淡了些，多了幾分塵埃落定的釋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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