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停了。
落葉落在林玄腳前三寸，停住了。他站著沒動。
剛才那一幕，所有人都跪下了。靈魂烙印己經生成，天地靈氣也安靜了下來，好像整個世界都靜止了。
但其實什麼都沒變。
只是事情己經發生完了。接下來的事，要他自己走。
他抬腳往前走。
一步落下，地面輕輕震了一下。不是因為他用力，而是大地好像認出了他。
他繼續走。白衣乾淨，眼神平靜。風吹不動他的衣角，灰塵沾不上他的鞋。
身後三十丈，鐵牛還跪著。
沒人讓他起來，他自己也不敢動。
他只能看到林玄的背影越走越遠，走進那片翻滾的混沌裡。
他知道老祖要去拿大機緣了。
但他不能跟，連抬頭看一眼都覺得胸口發悶。
林玄沒有回頭。
他知道鐵牛還在原地，也知道外面的人都不敢動。
中州所有勢力都己經臣服。誰敢反抗，神魂就會自焚。這不是嚇人，是規則。
現在這規則，由他說了算。
他繼續走。
穿過倒塌的大門，跨過斷裂的臺階。每一步都像踩在時間上。
沒有光指引他，也沒有聲音提醒他，但他知道路。
就像你知道家在哪，不用看路牌也不會錯。
前面是一片混沌，像霧一樣慢慢轉動。中間有一座石臺。
不高，三尺六寸，顏色灰白，看不出是什麼做的，也沒有花紋。
它就那樣浮著，底下沒支撐，西周沒依託，卻穩穩當當，好像從天地初開就在那裡。
這是秘境最中心，也是最後的簽到點。
林玄走上石臺。
站定。
他看著前方，心裡默唸簽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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