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退了一步，站住了，臉色變了。
他知道，自己差點犯了忌諱。
那些裂紋不是要崩裂，而是蛻變的表現。
隨著血線完全融入體內，裂紋不但沒擴大，反而慢慢收攏。
皮膚下的光芒沉入血肉，最後消失不見。
林玄睜開眼。
他的眼神和平常一樣，淡淡沒什麼變化。
但厲無鋒覺得，眼前這個人變得更真實了。
不是更強，也不是更有壓迫感，而是像天地的一部分，風吹不動，雷打不散，時間也不會在他身上留下痕跡。
不死不滅血脈。成了。
這種血脈不需要功法修煉，也不靠丹藥淬體，是規則賦予的——只要林玄還有一點氣息，就能復活；只要靈魂沒徹底毀滅，就能恢復如初。
萬法不侵，因果難傷，就算是天道懲罰，也只能在他身上留個白印，轉眼就好。
林玄低頭看自己的手。
手掌朝上，五指慢慢握緊。
什麼都沒做，但周圍的空氣好像變重了，連光線都變慢了一些。
戰碑上的血霧徹底散去，九根石柱的符文一個個熄滅，整個大殿變得異常安靜。
厲無鋒站著，連呼吸都不敢重。
他知道，這位尊者得到的不只是體質提升。這是真正的永生，是跳出輪迴的存在。
林玄沒動。
他就那樣站著，像一座永遠不會倒的山。
戰碑不再震，地面不再裂，空氣也靜止了。他的影子落在地上，邊緣清晰得不像影子，倒像是用刀刻上去的，風吹不散，光移不動。
厲無鋒低頭，回到右後方三步的位置。他雙手垂下，背挺首，神情嚴肅，像個守護神像的石人。
時間好像失去了意義。
林玄閉上眼，意識沉入體內。
他能感覺到那股銀金色的血脈正和每一滴血融合，和靈魂連在一起。
它不張揚，也不激烈，但卻堅不可摧。
哪怕身體被打成粉末，只要還剩下一滴血，就能立刻重生。
這才是真正的不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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