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面突然輕輕震動了一下。他停下腳步，站在原地沒動。
蘇清月在他左後方半步，剛緩過來。她體內的力量還在流動，溫和不刺眼。
她正感受著身體的變化，忽然眉頭一皺，手立刻按住了腰間的劍。
鐵牛反應迅速，原本臉上帶著笑，心裡琢磨著這次能幫上林玄，哪料胸口猛地一悶，彷彿被燒紅的鐵塊壓住，連氣都喘不上來，他 呃 地叫了一聲，往前踉蹌著邁出一步，本能地擋在了林玄身前。
他聲音發顫，瞪大雙眼看向前方，然而前方空無一物。
林玄沒說話。他站著不動，眼神平靜。但就在那一瞬間，周圍的空氣變了。
遠處的灰霧裂開一道口子，陽光照進來，卻顯得更暗了。風停了，灰塵浮在空中，一動不動。
接著，一股波動從秘境深處傳來。
不是靈氣爆發，也不是法術殘留，而是一種很沉重的感覺，像大地在呼吸。
這股波動一齣現，西周的地面全裂開了，遠處的石柱慢慢倒下，速度很慢，像是被什麼東西拖著。
所有活著的修士都被影響了。
西邊山坳裡，三個逃命的散修突然跪下，一人鼻子耳朵流血，另一人首接暈過去；
北面廢墟上，一個元嬰老怪正在準備逃跑，法訣剛掐到一半，掌心的光突然熄滅，他臉色發白，連退幾步；
東南角的地窟中，一群小門派弟子縮成一團，有人牙齒打顫，有人想對著波動方向磕頭。
三息之後，一切恢復安靜。風無力地吹著，光無力地照著，整個地方彷彿沒了生氣，只剩下焦土和碎石頭。
林玄依舊站著，白衣未動，頭髮也未飄起。
那股能讓高手心神不穩的力量，在他身邊三尺便分開了，好似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牆。
他沒有運功，沒有結印，也沒有調動任何氣息，就這麼站著，成了最安靜的一點。
蘇清月鬆開劍柄，手指有點涼。她剛才感覺到一絲意志，古老、冰冷，帶著壓迫感，像帝王看螻蟻。
她想查來源，可剛起念頭，眼角看到林玄輕輕搖頭。
她立刻收回心思。
鐵牛仍在喘氣，額頭滿是汗水，後背溼透。他轉頭看向林玄，見對方神情正常，這才稍稍安心。
他小聲說道：這可太嚇人了，剛才我差點就想跪下磕頭……
話未說完，脖子一僵。
林玄看了他一眼。僅這一眼，未說一句話，鐵牛馬上閉嘴，乖乖退回右邊位置，連呼吸都放輕了。
三人重新站好，林玄在中間，蘇清月在左，鐵牛在右。
沒人說話，也沒動。但他們狀態變了，不再是之前的放鬆，而是開始戒備。
遠處有了動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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