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間裂開的時候，黑晶廣場開始崩塌。地面一塊塊碎掉，符文一條條炸開，變成光點消失在風裡。
秘境之靈手上的三重鎖鏈印記突然亮起，發出刺眼的光。符文像雨一樣落下，全部融入陣法中。他的聲音變了，不再冷靜：終極清除程式啟動 抹除非法存在 。
這是他一萬年來第一次用這一招。不是趕人，不是封印，是首接把目標從世界上徹底抹去。不管是一座山還是一顆星，只要被擊中，都會化成虛無。
他雙眸未有絲毫顫動。
就在那股強大的力量快要碰到他的時候，奇怪的事發生了。
衝過來的混沌氣流，在離他三尺遠的地方停住了。不是被擋住，也不是被彈開，就是……停了。像一條奔騰的河，突然到了盡頭，連水花都不再翻。
整個空間也靜止了。
裂縫不再變大，碎石懸在半空不動，原本亂飛的符文漂浮在空中，像迷路的小蟲子。
秘境之靈震驚了。
他沒有眼睛，但那團光劇烈晃動，像是受到了巨大沖擊。他感覺到自己的規則失效了。不是被壓住，而是被完全忽略。
就像他用力揮出一刀，對方卻看都不看他一眼。
林玄閉上了眼。
風停了，符文停了，時間好像也停了一瞬。
然後他睜開了眼。
眼裡閃過一絲光。那光說不出是什麼顏色，不像金也不像銀，有點像最開始的宇宙，又像什麼都沒有之前的安靜。
他什麼也沒做。
沒抬手，沒說話，呼吸也沒變。
可一股氣息散了出來。
這不是威壓，也不是靈力波動。說不清是什麼，但讓人感覺到了一種無法抗拒的存在。就像站在山上突然看見星空背後的黑暗，明明沒聲音，卻想跪下。
黑晶地面一點點變成了虛無。
不是炸開，不是碎裂，就是首接消失了。沒有灰塵，沒有響聲，連空氣都沒動。那地方像被人擦掉了一樣乾淨。
秘境之靈的身體猛地一抖。
他的符文開始晃動，像風吹的火苗。他想後退，身體卻不聽使喚。他想保持原樣，腿卻自己彎了下去。
砰的一聲。
他跪下了。
不是自願，是本能。就像飛蛾撲向火，不是想死，是因為光太強。
林玄還是站著。
白衣沒動，眼神平靜，好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。但他知道，己經夠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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