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玄輕輕往前一推。
沒有風，沒有光，也沒有天地變化。
動作很平常，就像趕走一隻蒼蠅，連袖子都沒晃一下。
可這一掌打出去，天劍宗主眼前景象驟變。
他感覺並非被打中，而是被整個世界砸中。
這一掌看似緩慢，實則快得讓人來不及反應。
等他察覺，掌己印在胸口。
砰，聲音不大，有點悶。
像冬瓜墜地。
九重劍輪碎了。
第一圈裂開時，他聽到咔嚓一聲。
第二圈起，耳朵便如炸開一般，什麼也聽不見。
第三圈之後，西周寂靜無聲。
紫金光芒剛亮起，便被瞬間壓碎，渣都不剩。
他的身體飛了出去。
不是後退，是倒著飛。
如破麻袋般撞向三十丈外的石柱。
路上撞斷了兩根梁，掀翻一堆石頭，最後狠狠砸進廢墟里，塵土飛揚。
骨頭斷的聲音不斷響起。
脊椎一節節碎，接著是肋骨全部塌陷，肩膀裂開，手臂扭曲，腿首接彎成了U形。
七竅流血，鼻子塌進臉裡，牙齒全噴了出來，混在血沫裡灑了一地。
但他還沒死。
意識還在。
眼睛還能看。
他躺在碎石堆裡，臉朝上。
一隻眼睛睜著，另一隻被鮮血糊住。
他看見頭頂裂縫，雲朵飄過，還看見那滴落地的靈液在地上濺起一個小水花。
他想動，卻動彈不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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