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身體根本不聽使喚。
那股力量不只是壓在他身上，而是首接作用於他的丹田、脊柱、仙骨，像是有雙看不見的手，把他從裡到外捏了一遍。
咔嚓。
一聲悶響，從他體內傳出。
不是骨頭斷了，是碎了。
他丹田深處那枚金色符印，轟然破碎，化作點點金光，隨風飄散。
那是仙界賜予的根基，是他成為仙將的憑證，如今，連渣都不剩。
緊接著，脊柱中的仙骨開始崩解，化為粉末，順著經脈流遍全身。
他能感覺到自己的修為在潰散，像沙漏裡的沙，止不住地往下掉。
三千年苦修，九次渡劫，三次重塑仙體，全沒了。
他從雲端跌落，不是被打敗，是被徹底否定。
並非實力不如，而是對方根本沒把他當對手。
從頭到尾，林玄連眉頭都沒皺一下。
砰！
金甲仙將重重砸在玄帝殿前的廣場上，摔出一個淺坑。
他渾身焦黑，氣息微弱，連手指都抬不起來。
戰甲碎成片，散落西周，像一堆破銅爛鐵。
他仰面躺著，望著天空，望著那個依舊懸浮在空中的白衣身影。
你想罵，想吼，想質問天道為何這般不公，可喉嚨似被堵住，只咳出一口黑血。
林玄低頭看了金甲仙將最後一眼，沒再說話。
風重新吹起，拂動林玄的衣角，髮絲微揚。
林玄依舊懸浮在玄帝殿前三丈高空，位置未變，姿態未改，彷彿剛才的一切，從未發生。
下方廣場死寂。
連呼吸聲都聽不見。
遠處高空，那些原本還懸浮觀望的仙人，此刻全都僵在原地。
他們穿著完整的金甲，手持仙兵，腰佩令符，代表著仙界的威嚴與秩序。
可現在，他們看著同伴被廢，看著誅邪令被破，看著一個凡人用一掌打出讓他們靈魂戰慄的力量。
他們不敢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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