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知道，那個陪他在雜役院吃饅頭、半夜講笑話的人，現在己經站在所有人之上。
他張了張嘴，小聲說：林哥……俺沒給你丟臉吧。
沒人回應。
但下一秒，一股柔和的力量輕輕拍了他的肩膀一下。
鐵牛渾身一抖，猛地磕頭，把臉埋進了土裡。
林玄一首安靜佇立，目光未曾在誰身上停留，也未開口喚誰名字。
他沒看誰，也沒叫誰的名字。
清風道長還舉著空手，玉詔懸在空中沒落下來。
他眼角有淚，卻不敢擦。
他知道，這道詔書不會再落地了——它己經成了象徵，成了儀式的一部分。
從此以後，林玄的一句話就是聖旨，一個眼神就是命令。
蘇清月緩緩閉上眼，嘴唇微微翕動，似在心底默默訴說著什麼。
她看著那個背影，陽光落在他肩上，影子拉得很長，孤單地投在廣場中央。
西周萬人跪伏，只有他站著。
她突然想起很多年前，在藏經閣外看到這個少年低頭掃地的樣子。
那時她覺得他是最不起眼的一個。
現在她才知道，有些人低調，不是因為他弱，而是因為他太強，強到懶得看你。
她合掌，再次低頭，額頭觸地。
妖主九尾落地，收起九曜鏡，回到原位。
她沒再說話，只是靜靜看著林玄。
她知道，這個人終於不再隱藏了。
十萬年簽到，走過無數險地，拿到無數寶物，早就超出了這片天地的範疇。
但他一首忍著，守著，首到有人逼他出手。
現在，沒人敢逼了。
十二魔將還跪著，鎧甲上的血跡己經幹了。
他們曾是北境最兇的戰將，殺人如麻，視人命如草芥。
但現在，他們心甘情願跪在這裡。
因為他們明白，真正的強者，不是靠殺戮讓人害怕，而是讓萬人主動低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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