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玄繼續在通往仙界中心的路上前行，不知走了多久，前方忽然出現一片灰霧。
林玄從灰霧中踏出，腳下是佈滿裂痕的青石大道。
東仙域·迎仙口。
五個字刻在左側殘碑上，筆畫崩缺，像是被什麼人用刀背狠狠砸過。
右側那塊更慘，只剩半截埋進土裡，露出個“域”字的尾巴。
陽光刺得人睜不開眼。
飛舟破空聲、吆喝聲、靈器嗡鳴聲，全擠在一起。
抬頭看，天上飛舟一艘接一艘掠過。
船頭飄著各宗旗幟——金羽門、雷音閣、玄雲宗……花花綠綠，比菜市場掛的布招子還多。
林玄沒動。
他就站在道旁一棵歪脖子樹的影子裡。
白衣乾淨，袖口都沒沾灰。
可這地方髒得很。
地面是泥混著砂石夯出來的，雨天一腳下去能陷到腳踝。
路兩邊全是散修。
一個個揹著包袱、扛著藥簍，衣服補丁摞補丁，眼神躲閃。
沒人敢大聲說話。
遠處高臺那兒正鬧騰。
三個穿玄雲宗服飾的年輕人堵住一個老頭。
老頭背個竹簍，裡面裝著幾株泛藍光的草。
“老東西，交出來。”中間那人伸手就抓。
老頭縮手：“這是我孫女救命的藥！求您高抬貴手！”
“高抬貴手？”左邊那人冷笑，“你踏進東仙域的地界，就得守我們的規矩。”
右邊那人首接抬腿踹了過去。
一腳踹在老頭肚子上。
老頭“哎喲”一聲摔坐在地，藥簍翻倒，幾株藍光草滾進泥裡。
左邊那人還嫌不夠，上去就是兩腳踩。
“誰讓你不長眼往我鞋上蹭灰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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