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被殺,是會被徹底抹去,連輪迴資格都被剝奪。
林玄依舊不動。
他甚至未曾抬手,未曾開口,未曾動用一絲靈力。
他就那樣站著,像一柄插在人間的天罰之劍,劍不出鞘,萬邪退避!
北峰高臺,厲無鋒掌中裂穹掌蓄勢三層,卻遲遲未落。
八百年修為,斬過仙尊,屠過古族,可今日,他第一次感到心悸——不是危險,是本能的臣服欲!
“這不是氣勢……”他喃喃,“這是……規則層面的存在。”
東谷柳青蘿玉扇停在半空,美眸失神。
她本想借勢逼宮,奪權立威,如今卻只覺荒唐可笑。
“一個雜役?”她苦笑,“誰能告訴我,哪個雜役站著就能讓三大仙王軍團集體閉嘴?”
南營陰九淵拄著白骨權杖,面具下呼吸沉重。
他最懂人心,也最怕這種怕——不是恐懼死亡,而是靈魂深處的臣服衝動,如同螻蟻仰望蒼龍,連反抗的念頭都是褻瀆。
“不能打。”他沉聲下令,“先鋒後撤五百步,封鎖訊息,等主帥決斷!”
命令下達,三宗先鋒齊刷刷後退,腳步整齊卻透著倉皇。
包圍圈硬生生撕開缺口,城門前五步之地,成禁域。
城牆上,年輕守衛偷偷抬頭,望著那個筆挺背影,喉結滾動:“他……真是雜役?”
老兵猛地拽他低頭,咬牙低吼:“閉嘴!你能活著看見這一幕,己是天恩!再多說一句,魂都會被凍住!”
坊市角落,幾個曾遭欺凌的散修躲在廢墟後,望著城門方向,眼中燃火。
“我就知道!能砸了萬寶源的人,怎會是凡俗?”
“噓!小點聲!現在誰還敢動他?三萬大軍都被一個人嚇退了!”
“這不是嚇退……”一人輕語,聲音顫抖,“這是……跪了。”
“跪?他們可是仙王大宗!”
那人望著夕陽下那道筆首如劍的影子,喃喃道:“你看他站那兒的樣子,像不像……整座城池的脊樑?”
無人應答。
因為他們都明白了——
那不是人在守城。
那是,一人即城,一念封疆!
日影西斜,金光照在青石階上,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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