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玄終於睜眼，目光掃過二人，未言語。
袖袍輕輕一拂。
一股無形之力擴散而出，不增不減，不強不弱，恰好將兩人籠罩其中。
剎那間，狂暴的仙氣像是被套上了韁繩。
原本如洪流般衝擊經脈的靈氣，被緩緩疏導，變成溫潤細流，一點一點注入西肢百骸。
鐵牛渾身一鬆，只覺體內氣血不再亂竄，反而有序運轉，像有一雙大手在幫他梳理筋骨。
他盤膝坐下，呼吸漸沉，體內響起悶雷般的轟鳴——那是肌肉纖維被仙力淬鍊，骨骼被法則重塑的聲音。
小黑也緩了過來。
它仰頭嘶鳴，聲音由虛弱轉為嘹亮，黑龍虛影在頭頂浮現，長達千丈，九幽龍息自鼻孔噴出，在空中凝成兩道黑焰旋渦。
它的龍軀開始穩定增長，鱗片由灰轉黑，泛著金屬光澤，龍角生出第三支，尾鰭展開如刀。
兩人同時進入突破狀態。
地面裂紋自發避開他們三人盤坐的位置，彷彿大地也在敬畏這場蛻變。
一刻鐘後，鐵牛猛然睜眼。
眸中金光一閃而逝。
他站起身，活動了下手腳，鎧甲上的裂痕自行彌合，氣息沉穩如山嶽。
他不再是那個靠蠻力衝鋒的雜役弟子，而是真正擁有仙王威壓的強者。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掌，咧嘴一笑：嘿，這回真成鐵牛了。
另一邊，小黑緩緩落地，縮小身形，趴回林玄腳邊，尾巴輕輕擺動，像只守門的大貓。
它抬頭蹭了蹭林玄的鞋尖：我到高階仙王了！比下界那些所謂的龍王強多了吧？
林玄沒理它。
但左手極輕微地抬起，一片青葉從虛空中落下，輕輕蓋在小黑頭頂。
葉子不大，通體碧綠，邊緣帶著一絲金紋，落地無聲，卻讓小黑渾身一顫。
它立刻閉眼，尾巴都不搖了，乖乖趴著，像被點了穴。
蘇清月看著這一幕，嘴角微揚。
她知道，這片葉子不是普通的樹葉。
那是林玄用一絲混沌之力凝成的安神葉，只有最親近的人才能承受其氣息。
若是外人碰了，當場就得化為飛灰。
這是認可，也是安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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