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碰撞，沒有餘波，只有兩個身影狠狠撞進大地深處，激起漫天煙塵。
林玄收回手。
西股力量悄然退去。
混沌神力隱入血脈，灰白紋路消失不見；九重蓮臺緩緩收攏，最終化作一點金光沉入眉心；仙帝碎片歸於平靜，胸膛不再透光；開天神斧虛影淡去，空中黑線慢慢彌合。
一切恢復如初，彷彿剛才那一幕從未發生。
他依舊站在旗艦首端，白衣未染塵，髮絲未亂，腳下三尺之地，乾淨如洗。
可就在他身周十丈內，風沙落地，火焰熄滅，連空氣都安靜下來。
他輕輕拂了下袖子，外面翻騰的亂流立刻平復，崩裂的地面停止擴張，破碎的空間自行癒合。
全場唯有他衣角微動，其餘萬物皆寂。
南仙尊陷在東南方向的裂谷深處，半邊身子埋在廢墟里，胸口劇烈起伏，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沫。
他想抬手，手指剛動了一下，就傳來骨頭摩擦的聲響。
他咬牙，硬是把手臂從碎石中抽了出來，手掌沾滿鮮血和泥土，顫抖著指向天空，不是指向林玄，而是指向他自己。
他要用最後的力氣，點燃精元，做最後一搏。
哪怕死，也要死在衝鋒的路上。
北仙尊躺在西北凍土坑中，雙眼蒙著一層冰膜，視線模糊。
他聽見了南仙尊那邊傳來的動靜，知道對方還沒放棄。
他喉嚨裡發出一聲低吼，像是回應，又像是告別。
他雙手合十，哪怕雙臂己經龜裂，哪怕寒霜己侵入識海，他仍要完成最後一個法印。
兩人隔著數十里戰場，一個在南，一個在北，同時催動殘存之力。
不是為了勝利。
只是為了——不跪。
林玄看著他們。
依舊沒有表情。
可這一次，他沒有再閉眼，也沒有再轉身。
他就這麼站著，靜靜地看著那兩道不肯屈服的身影，在廢墟中掙扎，在血泊裡爬行，在死亡邊緣點燃最後的生命之火。
此時，山雨的陰霾己然散去。
南仙尊的手終於觸到了地面，五指摳進泥土，一點點把自己往前拖。
每挪一寸，就有新的血從嘴裡湧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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