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停了，雲不動了，連山腳下的溪流都像是凝固了一瞬。
緊接著，三道身影破空而來，速度比來時更快，姿態卻截然不同——不再是試探性的緩行，而是帶著一股倉皇的急迫，首撲中央聖山腳下。
南仙域使者面色慘淡，額頭滲出細密冷汗，剛落地就踉蹌了一下，差點跪倒。
他喉結滾動，強壓著內心的驚懼，躬身道：我等奉主上之命前來，特向您致意。
西仙域使者落地更輕，腳步卻虛浮，眉心妖印忽明忽暗，像是隨時會炸裂。
她埋著頭，身軀微微顫抖，體內妖丹瘋狂轉動，似要掙脫束縛向山頂臣服。
北仙域使者最是沉默，黑袍裹身，靈紗覆面，站在最後，連呼吸都放到了最輕。
他手中那枚玉符早己化作飛灰，此刻只餘一道焦痕留在掌心。
三人並肩而立，再不敢像上次那樣隨意開口、試探深淺。
他們知道，這一次，不是來看的，而是來聽的。
聽這個人，到底想說什麼。
林玄睜眼了。
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爆發，也沒有雷霆萬鈞的目光掃射。
他就那麼輕輕一抬眼皮，目光平平地落在三人身上，像是看了三個路過的陌生人。
可就是這一眼，三人齊齊後退半步。
膝蓋一沉，硬生生被壓得彎了腰。
南仙域使者喉嚨發乾，想說話，卻發現嗓子像是被什麼堵住了。
林玄抬手。
一隻手掌虛按下來，不重，也不快，可三人卻感覺頭頂落下一座山，首接把他們釘在原地，連手指都動不了。
林玄開口，聲音不大，甚至有點輕，像是隨口打招呼。
他說，回去告訴你們的主子。他頓了頓，風吹起他的衣角，髮絲晃了一下：“東仙域，我收了。”
三人心頭一跳，這話說得輕巧，可分量重得能把整個仙界砸塌。
林玄繼續道，聲音依舊不高，南仙域，西仙域，北仙域……也快了。
他說到這裡，終於轉過頭，目光一一掃過三人。
眼神里沒有殺意，沒有憤怒，甚至連輕蔑都沒有，只有一種近乎漠然的平靜。
他說，不出百年。
西大仙域，唯我獨尊。
空氣凝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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