舊仙帝的左手抽動得更厲害了,指甲在碎巖上刮出幾道血痕,指節扭曲著撐地,硬是把上半身往前拖了半寸。
殘存的意識中閃過一絲求生的慾望,儘管身體破碎不堪,但仍本能地想要抓住最後一絲生機。
裂痕邊緣的碎石被他膝蓋碾過,發出細碎的聲響。
他雙膝跪起,頭顱低垂,額角抵住冰冷的岩石,咚地磕下第一記響頭。
舊仙帝的聲音像是從破風箱裡擠出來的,嘶啞乾澀:我……求您……給我一條活路……
林玄沒動。
他的視線依舊落在宇宙盡頭那片混沌未開的黑暗裡,眼神平靜得像一口枯井,不起一絲波瀾。
風吹不動他的衣角,連睫毛都沒顫一下。
舊仙帝又磕了一下,額頭血跡混著塵土黏在臉上,他抬起臉,嘴角抽搐。
舊仙帝聲音發抖,血水順著臉頰滑落:我願交出所有傳承,九重天外三十六座秘庫和七十二道本源殘紋都給您,只求留我一縷殘魂做守墓孤魂。
他一邊說,一邊掙扎著往前爬,膝蓋拖著血痕,在死星域的裂地上留下兩道暗紅的軌跡。
他的手臂幾乎斷成幾截,可還是拼命撐著,手指摳進巖縫,指甲崩裂也不鬆手。
我不該吞噬仙脈、鎮壓萬靈、自稱天命所歸,您才是天命之主,饒我一命,我願永世為奴,看守輪迴、清掃宮門。
我……我……
他說不下去了,喉嚨裡咯咯作響,一口黑血猛地噴出,濺在前方三尺的碎石上,像一朵枯敗的花。
林玄終於有了反應。
他緩緩轉過頭,目光落了下來。
那一眼,沒有怒意,沒有嘲諷,甚至連一絲波動都沒有。
就像看一塊路邊的石頭,一片飄過的雲,一個與自己毫無關係的存在。
舊仙帝卻像是被刀刺穿了靈魂,渾身劇震,瞳孔猛然收縮。
他感覺到一種徹骨的寒意——不是來自外界,而是從他僅存的元神深處炸開的絕望。
他知道,林玄根本沒把他當人看,甚至沒把他當敵人。
在他眼裡,舊仙帝只是一個該被清除的錯誤。
不……不要……
舊仙帝嘴唇哆嗦,聲音越來越弱:我還……還能用……我能幫您統治仙界……我能……
他拼盡最後一絲力氣,雙手合十,舉過頭頂,整個人伏在地上,額頭貼著血泥,姿態卑微到了極點。
就在這一刻,他的識海深處,殘存的元神突然爆發出一道微光。
那是他億萬年來積攢的最後一招——往昔幻境·萬仙朝拜圖。
。疆無壽聖帝仙呼高聲齊,地於伏跪人仙千萬,展鋪梯天重九,懸高門金:現浮影道一,中空虛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