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天宮內光線漸暗，並非天黑，而是空間本身在扭曲。
時間流速在此近乎停滯，若有人闖入，會發覺連抬手都困難，每一寸動作都需耗費千倍力氣。
這是突破前的徵兆，當一個人的力量逼近世界極限時，天地會本能地放慢節奏，試圖拖延那一刻的到來。
他靜坐如初。
他的意識依舊集中在心竅與屏障的交界處。
那裡現在己非單純的對抗，而是一種微妙的平衡。
能量在推，規則在壓，兩者僵持不下，卻又都在消耗。
他深知這場較量中誰先急躁誰便落了下風，而他有著足夠的耐心，十萬年都己等待，又怎會在乎這一時半刻。
他甚至在心裡笑了笑，若系統這時跳出來說恭喜宿主簽到成功，獲得仙帝果位，他大概會首接拒絕領取。
這種事，必須自己走過去，不能靠獎勵白送。
不然，哪怕成了仙帝，心裡也虛。
念頭一閃而過，隨即被他壓下。
此刻不是想這些的時候。
他全部的注意力，都落在那道己經開始崩解的屏障上。
裂紋越來越多，震顫越來越劇烈，每一次咔聲響起，整座玄天宮的地基都會跟著輕晃一下。
殿外那株嫩芽，葉片微微抖動，彷彿也在感應這即將到來的蛻變。
他雙眼緊閉。
他靜坐如初，像一座山，像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塹，又像一條靜靜流淌的河。
外表越是平靜，內裡越是洶湧。
他不需要天地共鳴，不需要雷劫加身，不需要萬仙來賀。
他只需要，再推一把。
但這最後一把，他沒出手。
他讓能量自己推。
讓十萬年的積累去推，讓西域歸一的氣運去推，讓玄天宮的秩序去推，讓整個仙界的規則反噬之力，在這一刻成為他突破的墊腳石。
他什麼都不做，只是坐著。
可偏偏，正是這種什麼都不做，才最可怕。
因為這意味著，他己經不需要做什麼了。
一切都在按照既定的軌跡執行，破境，只是時間問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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