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或跪在光舟之上,或趴伏於坐騎背部,或蜷縮在法寶殘片形成的平臺上,姿勢各異,卻表達著同一種態度——臣服。
時間一點點過去。
仙界本源之地寂靜無聲,唯有林玄的呼吸聲清晰可聞。
那一呼一吸之間,竟帶動著周圍空間的輕微波動,彷彿連空氣都在順應他的節奏。
那些環繞在空中的寶物,也開始隨之微微震顫,像是在接受某種無形的洗禮。
忽然,林玄睜開了眼睛。
這一瞬,所有使者心頭劇震!
剛才的威壓雖強,但至少還能忍受。
可當他睜開雙眼的那一刻,那種感覺完全不同了。
不再是單純的壓迫,而是一種“被注視”的恐怖。
哪怕林玄的目光並未落在任何人身上,每一個使者都覺得自己暴露無遺,彷彿體內每一滴血、每一道經脈、每一個念頭都被看得清清楚楚。
一名手持古卷的羽族使者,當場昏厥,古卷脫手墜落,卻被一股無形之力托住,緩緩放回原處。
另一名來自幽冥之地的魂修,識海中多年封印的記憶碎片突然翻湧,嚇得他連連後退,撞上身後同伴才停下。
他滿臉冷汗,嘴唇哆嗦,一句話也不敢說。
林玄目光淡淡掃過諸天使者所在方向,未作停留,也未聚焦於任何一人,只是看了一眼,便微微收斂了氣息。
那股幾乎讓人崩潰的威壓頓時減輕了許多。
不是消失,而是被控制住了。
空間禁錮仍在,神魂壓制也未解除,但至少允許開口說話了。
這是一種默許,也是一種考驗——誰有資格在這位玄天帝面前陳奏?
諸天使者感知到壓力稍緩,心中皆是一凜。
他們知道,這是帝意所至,是允許他們發聲的訊號。
可即便如此,仍無人敢率先開口。
他們伏在地上,額頭貼著冰冷的虛空,心跳如鼓,喉嚨發乾。
不是不想說話,而是怕說錯一句話,招來滅頂之災。
畢竟,眼前這位可不是靠殺伐奪位的暴君,也不是憑藉古老血脈登臨巔峰的天驕。
他是以一人之力,擊碎舊帝,統御萬界,讓三千大道為之低頭的存在。
這樣的人,不需要討好,也不需要諂媚。
他說一句話,就是天條;他點一下頭,便是聖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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