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對這種層級的存在，任何試圖封印的行為都等於主動送食。
混沌生靈不是敵人，它們是災難本身。
它們不講道理，不談勝負，不會談判，也不會停手。
只要門一開，它們就會一首吞，首到把所有世界嚼成渣滓。
林玄沉默了幾息。
他不是在害怕，也不是在猶豫。
他在想一件事：自己能不能不管？
他是簽到十萬年的至高存在，真要躲，完全可以找個無人知曉的小角落，繼續掃地喝茶過日子。
反正他己經退了舊仙帝，立了新秩序，也算對得起這份權柄。
可他想起了雜役院的日子。
鐵牛曾為他擋下執事長老的一鞭，背上留下三道血痕；三長老靈月深夜送來一碗藥湯，說是驅寒，其實他知道那是替他瞞報傷勢；還有蘇清月第一次見他時，明明看出他修為全無，卻依舊行了弟子禮……
這些人，都不是什麼絕世強者。
但他們活著。
他們在乎彼此，會笑，會痛，會為了小事爭執，也會在雨天給路邊的流浪貓搭個棚子。
而混沌不會在乎這些。
它不會因為誰善良就不吃誰，也不會因為誰弱小就放一馬。
它只會吞，一口一口，把所有溫度、情感、記憶都碾成虛無。
林玄的手指輕輕搭在玄天帝座扶手上。
他沒握緊，也沒用力，動作輕得像是拂去一粒灰塵。
但他心裡己經下了決定。
既己知曉，便不容袖手。
他緩緩抬起右手，五指微張，將懸浮的萬界圖收回識海。
圖卷收攏的剎那，最後一絲裂隙蠕動的畫面消失不見。
林玄依舊端坐。
他的衣袍未揚，髮絲未亂，呼吸依舊平穩。
外界看不出絲毫變化，彷彿剛才的一切都沒發生。
可只有他自己知道，有些東西不一樣了。
他對敵人的狠辣，從來不是因為嗜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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