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玄站在通道外的半空中，離入口有三丈遠。
他腳下像是踩著看不見的臺階，白衣飄著，一動不動。
風從縫隙裡吹過來，有點抖，好像什麼地方要裂開了。
他沒去摸袖子裡的符，也沒用神念查禁制。
不用了。
他該做的都做了，現在只需要站著，像一根釘子，釘在這裡。
通道里，灰藍色的光流轉不停，映照出諸多世界畫面：有山著火，陸地下沉，河流凍結。
看起來和平常一樣，但其實不一樣了。
既非聲音，也非衝擊，只覺一種異樣之感，仿若布帛被猛然扯動。
整個通道的牆都在抖，灰藍的光變深了，邊上發黑，像水裡進了血。
接著，混沌之門嗡了一聲，低低的，像鎖快斷了。
林玄抬了下眼，看向門中間。
那裡空間開始晃，一圈圈波紋往外散，每一道都撕壞了一點規則。
畫面亂了：一個正在生成星河的世界突然倒退，星星往回跑；另一個戰場上，巨人還沒動手，身體就炸成了血霧。
這些只持續了一下，又好了。
此非自然之象，乃是內部之物在衝撞封印。
第二波震動馬上到了。
這次不是波紋，是裂縫。
黑色的線從門邊往中間爬，像蜘蛛網。
每裂開一點，就冒出黑霧，很濃，帶著臭味和殺氣。
霧裡有聲音，不是說話，也不是獸叫，是很多骨頭一起摩擦的聲音。
這聲能穿進靈魂，讓人腦子發麻。
林玄依舊靜立原地。
但他感覺到了，邊荒第九界的警報輕輕跳了一下。
那是他最早設下的金紋，現在因為外面的壓力，開始報警了。
沒壞，也沒大喊救命，只是提醒他——敵人來了，在破門。
第三波攻擊來了，門撐不住了。
“轟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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