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玄走進混沌坊市，腳下的青石板有點亮光。兩邊的攤位靠得很近，人很多，叫賣聲不斷。
城主跟在他後面，低著頭，手放在身側，不敢大聲說話。他本來想介紹幾家老店，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剛才那一眼他就明白，這位前輩不是普通人，不會在意這些小事。
林玄沒理城主，也沒看兩旁的東西。
什麼“上古殘兵”“萬年靈髓”“仙帝遺骨”，在他眼裡都是廢品，不值一提。
他慢慢往前走，腳步很穩，看起來像在散步，其實神識己經展開，掃過每一件物品。
一塊生鏽的刀柄引起他注意，他看了一眼就搖頭走開。
那是三千年前一個門派掌門的佩刀，現在一點靈氣都沒有，連修都修不好。
再往前，有人賣“天外隕鐵”，下面墊著紅布，攤主吹得很厲害，說能煉神兵。
林玄看了一眼，心裡冷笑。這不過是被雷劈過的普通鐵塊，根本沒沾過地脈，也敢說是寶貝？
城主見林玄一首沒停下，心裡鬆了口氣。
他怕這位前輩看中什麼東西，惹出麻煩。這地方人雜，有些東西來路不明，真鬧起來他這個城主扛不住。
可他又想，誰敢在這位面前鬧事？
剛才那一指破禁制的場面還在他腦子裡。
“前輩……要是沒想去的地方，不如去‘萬寶閣’坐坐？”城主小心問道，“那裡最安全，掌櫃懂行，規矩也嚴，不會讓您受委屈。”
林玄停下腳步，城主心裡一緊，以為說錯話了。
林玄只是看了他一眼，淡淡地說：“你忙你的去吧。”
這話聽起來很平常，但城主脖子一僵，像被什麼東西勒住。
他張了張嘴，最後只說了一句：“是……我就在附近，您有事叫我。”
說完退後三步，轉身走到街角高臺下站著，遠遠看著林玄，再也不敢靠近。
林玄繼續走。
越往裡走，攤位越舊。
那些大店鋪早就不見了，眼前都是地攤、布席和破箱子拼的貨架。
攤主有的坐著，有的躺著，有的打瞌睡，有的啃乾糧，生意很差。
這裡的東西沒人要，斷角、殘甲、碎玉、鏽釘全堆在一起，也不分類。
地上插著一塊歪牌子，寫著兩個字：廢料。
林玄在一個攤前停下。攤主是個老頭，頭髮鬍子發白，靠著牆打盹，懷裡抱著酒葫蘆。
他腳邊一堆灰黑色石頭，大小不一，表面粗糙，看不出一點靈氣。
路過幾個修士看了一眼，笑了，說這老頭又拿垃圾騙人，佔位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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