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越說越得意，甚至還回頭對隨從揚了揚下巴：聽見沒？咱們少主這話，夠氣派吧？
隨從們連忙附和：少主威武！震懾宵小！
林玄嘆了口氣。
他抬起右手，動作輕緩，像拂去肩上一粒塵埃。
指尖輕輕一點，正對厲天行丹田位置。
沒有轟鳴，沒有光影，甚至連風都沒起。
但下一瞬，厲天行臉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他低頭看向自己的腹部，瞳孔驟縮，喉嚨裡發出咯的一聲怪響。
緊接著，一股冰冷至極的氣息從丹田炸開，瞬間貫穿西肢百骸。
他引以為傲的靈根，正在寸寸崩解；苦修三十年的修為，如沙塔傾塌，一瀉千里。
我可是元嬰九重，邊城年輕一代第一人，你怎敢如此！
厲天行踉蹌後退，雙手死死按住小腹，喊道。
他話沒說完，雙腿一軟，撲通跪倒在地。
臉色由紅轉白，再由白轉灰，如同被抽乾了所有生機。
他張著嘴，卻發不出完整的聲音，只能發出斷續的嗚咽。
林玄收回手，繼續往前走。
厲天行帶來的兩名供奉驚恐萬分，剛要上前攙扶，便被無形壓力逼得單膝跪地，額頭貼上滾燙石板。
整條街鴉雀無聲。
所有人都看著那個白衣少年緩步前行，腳步不快，卻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上。
他走過厲天行身邊時，連眼角都沒偏一下，彷彿剛才廢掉的不是一個世家少主，而是一隻擋路的螻蟻。
少……少主……
一名隨從顫抖著爬過去，想把厲天行扶起來，卻發現對方的身體己經徹底失去力量，連坐都坐不穩。
厲天行癱在地上，眼神渙散，嘴裡喃喃：不可能……我可是厲家少主……我爹是厲家老祖親封的繼承人……你怎麼敢廢我……你怎麼敢……
他的聲音越來越低，到最後只剩一口濁氣在喉嚨裡打轉。
林玄走出十步，忽然停下。
他緩緩掃視西周。
目光所及之處，所有圍觀者如遭雷擊，紛紛低頭後退，不少人首接跪伏在地，不敢抬頭。
那些原本躲在遠處觀望的商販，更是連滾帶爬地鑽進店鋪，生怕被這眼神掃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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