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是抬頭，淡淡看了一眼。
那一眼，很普通，沒有殺氣，也沒有威壓。
可黑龍像撞到一堵牆，猛地停住，爪子卡在半空，再也動不了。
它拼命拍打翅膀，想掙脫，卻發現身體完全不受控制，像是被某種更強的力量鎖住。
它瞪大眼，第一次露出害怕的表情。
林玄看著它，聲音不高：“你是想打，還是想死？”
黑龍喉嚨裡發出低吼，但己經沒了之前的囂張。
它感覺到了——這個少年不是它能惹的。
那種壓迫感，不是靠修為來的，而是來自更高的規則。
它慢慢收爪，合攏翅膀，後退幾丈，重新懸在空中。
但它沒走。
它還在盯著林玄，眼裡仍有戒備，嘴裡吞吐著龍息，顯然還沒放鬆。
林玄沒理它，轉頭看了眼身後被火熔出的深溝，又看了看西周的紅巖和暗金天空，輕聲說：“走錯路了？”
九名戰將沒說話。
他們不知道這是哪裡。但他們知道，主上沒下令撤退，那就說明——這裡還能去。
林玄繼續往前走，方向不變。
黑龍在空中轉了一圈，突然俯衝而下，擋在他前方三百丈處。翅膀展開，投下大片陰影。尾巴一掃，掀起無數紅巖碎塊，形成一道牆。
林玄停下。
他看著黑龍，忽然問：“你守這片地，多久了？”
黑龍一愣，沒想到他會問這個。
“十萬年。”黑龍冷冷回答。
“挺久。”林玄點頭，“那你知不知道，十萬年前，誰才是這裡的主人？”
黑龍瞳孔一縮。
它答不上來。
龍族的書裡寫，這片地從開天就有，一首是龍族的。哪來的“主人”一說？
林玄沒等它回答，繼續走。
一步。
兩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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