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玄坐在石凳上，風吹過來，衣服的邊角輕輕飄了一下。
他剛拍掉褲子上的灰塵，那條藏在混沌深處的符文鏈就斷了。
沒人看見，也沒人知道是他做的。但他清楚，事情還沒結束。
大家心裡都害怕。
人心己經亂了。
光靠揭穿陰謀沒用。
這些人不怕死，他們怕整個族群被滅，怕祖地毀掉，怕血脈斷絕。
他們腦子裡早就種下了恐懼，拔不掉，只能用血來沖淡。
林玄站起來。
他一步踏出，白玉臺階前的燈光晃了一下，飛蛾撲火的聲音突然沒了。
他沒有回頭，也沒有說話。
腳下一用力，腳下的虛空裂開一道縫，像被刀切開一樣，兩邊分開。
林玄一步跨出去，人己經不在帝宮。
他出現在混沌虛空中，穿著白衣，像一片雪掛在天地之間。
西周沒有星星，沒有月亮，也沒有風，只有無數世界的沉睡氣息，壓得很低。
但他一齣現，所有的規則都停了一瞬。
他知道叛亂的首領在哪裡。
不用找，也不用查。
他們活著的時候，血脈裡就留下了位置；死了，魂魄也有印記。
林玄只是看了眼虛空，那些名字就像落葉一樣，自己飄到了眼前。
第一個是狐族祖廟後的暗殿裡，那個自稱“九尾先知”的老頭。
他說自己夢見一個白衣少年燒祠堂，其實是混沌聖地在他夢裡下了蠱。
現在他還跪在香爐前，手掐法訣，準備點燃叛旗。
林玄抬手，一指點了過去。
沒有光，沒有聲音，空氣也沒有波動。
但那一瞬間，九尾先知的身體突然不動了，眉心多了一個看不見的洞。
他的意識還沒逃出來，就被規則碾碎了。整個人徹底消失，連灰都沒留下。
第二個在龍裔殘脈的地宮最底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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