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也停了，軍旗垂落在他肩後，旗面不再獵獵作響。
七座神族巨峰懸浮在遠處的雲霧裡，像七座死寂的墳頭，連一絲靈氣波動都沒有。
剛才那一戰的餘威還在天地間殘留，空氣裡有種說不清的凝重，像是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，等一個結果。
神族祖神趴在地上，雙膝跪著，額頭貼著焦黑的土地。
他的金甲碎成了片，右臂空蕩蕩的，左眼的赤紅己經退去，只剩下渾濁的眼白。
他喘得很慢，每一次吸氣都像是從破風箱裡擠出來的，身體微微發抖，不是因為疼，是因為屈辱。
他不想開口。
他是混沌初開就存在的老傢伙，是神族文明的起點，是無數代人敬仰的至高存在。
他曾經一念之間滅過三界叛徒，一怒之下屠過整片星域。
他可以死，但不能跪，更不能低頭認一個凡人為主。
可他現在跪著。
而且起不來。
林玄那一眼凍結了他的神源，到現在還沒完全解封。
他體內的力量像被凍住的河水，動不了，衝不破。
他試過一次，剛想撐起身子，胸口就像被鐵錘砸了一下，首接咳出一口帶著金光的血。
他知道，這不是傷，是壓制，是規則層面的碾壓。
他低著頭，嘴唇緊抿，一句話也不說。
林玄同樣沒說話。
他能感覺到，來自七座山峰的聯絡出現了，雖微弱卻真實。
那是混沌神族意志匯聚的歸屬感，像細線從七峰延伸，往他心海里鑽。
但這線未完全接上，中間隔了層膜，需系統確認才能打通。
時間一點點過去。
天沒亮，也沒暗，像是卡在了某個瞬間。
風不動，雲不走，連遠處山頭的一片葉子都沒晃。
終於，祖神的喉嚨裡滾出一聲低啞的聲音，像是從地底深處傳來的悶雷：吾混沌神族，願奉您為主，此後生死相隨，永世不叛。
話音落下，七座山峰之上同時響起無數低語，聲音不大，卻層層疊疊，像潮水一樣湧來。
每一個聲音都在重複同一句話：願奉您為主，永世不叛。
可沒人現身，也沒人露頭，只聞其聲，不見其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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