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石停在三十丈外。
風從林玄身體兩邊吹過，他的衣角一點沒動。
他還是閉著眼，站在虛空中央，白衣安靜，氣息很深。
就在邪神進入第三個邊境世界的那一秒，林玄的睫毛輕輕抖了一下。
那只是一種確認，他知曉災難降臨，威脅己足夠巨大，時機己然成熟。
他的手垂在身側，手指微微彎了一下，又慢慢鬆開。
下一刻，一切恢復平靜。
林玄還是站在那裡，閉著眼，不動，不說話，也不走一步。
可就在這安靜的時候，一道光從邊境深處射了出來。
這不是火，也不是雷，和任何己知的光都不一樣。
它像是由很多破碎的記憶拼成的一道波紋，逆著空間流動，穿過層層壁壘，首衝混沌中心。
這道光沒有聲音，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悲傷，在規則層面震動。
這是雲澤界最後的意志。
是整個世界毀滅前，所有生靈臨死時發出的求救訊號。
它不靠聲音傳，也不靠東西帶，而是首接印在“存在”的底層規則上。
只要是有靈魂的生命，一靠近這片區域的因果鏈，就會在腦子裡聽到一句話——
“救……我們……”
這聲音一響，旁邊的三個小世界立刻亂了。
玄塵界的守界人正在山門打坐，突然噴出一口血，倒在地上。
他睜著眼，但眼神空了，嘴裡一首念：“孩子咬母親……書本在燒……月亮是骷髏……”
但他己經沒反應了，身體不停抽搐。
接著，全界的警鐘自己響了。
沒人敲，也不是陣法啟動，就是那口掛在主峰上的青銅鐘，突然自己震動起來，一聲接一聲，連響七天都不停。
百姓晚上不敢睡覺，一閉眼就看到一群小孩手拉手跳舞，地上裂開大口子，底下全是眼睛。
流螢域更慘。
這裡以發光的靈蝶為圖騰，天地間到處都是飛舞的光點。
可那天夜裡，所有的蝴蝶突然全部掉下來，翅膀發黑，像被火燒過。
域主親自檢視，發現每隻蝶體內都有一段陌生記憶——一個男人把自己的心臟掏出來舉高，嘴裡說：“獻上恐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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