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玄踏出第八十一階時，他己經深入通往邊境的通道。
大軍緊隨其後，軌跡清晰。他還沒到戰場，也沒見到敵人。
通道盡頭出現一道裂口，那不是光，也不是暗，而是一片破損的空間，邊緣捲曲著。
他沒有停下，也沒有加快腳步，繼續往前走。
他的腳踩在世界的邊緣。
地面發出一聲悶響，像是在呻吟。
灰黑色的霧氣湧上來，撲向他的鞋子，卻被一層看不見的東西擋住，彈了開去。
他周圍三丈內，霧氣自動散開，露出龜裂的焦土。
林玄站定，回頭看了一眼。
身後那條由太初圖騰形成的階梯慢慢消失，化作點點光芒融入空中。
混沌軍團跟在他後面，從通道里走出來。
林玄站在最前面，離大軍有三里遠。
遠處有座城塌了，牆成了粉末堆在地上。
一群邪神圍在廢墟中間。
它們沒有固定樣子，有的像人，有的像獸，更多是拼湊出來的——三條腿拖著腦袋爬，肩膀上長著眼睛，嘴裡伸出觸手纏住一個靈魂。
那靈魂還在掙扎，無聲地尖叫，可很快就被抽成一條細光，塞進一隻邪神的肚子。
那隻邪神吸完後嘆了口氣，身體變大一圈，然後分成兩個。
新的那個立刻撲向另一具屍體，開始同樣的事。
另一邊，山在抖，山頂崩塌，石頭還沒落地就化成了灰。
幾隻邪神浮在空中，用手撕開空間，拽出一條條魂鏈，每條鏈連著一個活人。
那些人眼睛凸出，嘴張得很大，卻發不出聲，只能看著自己的命被一點點抽走。
林玄看了一眼，沒動。
他知道這些邪神不是來打仗的，也不是佔地方的。
它們就是來吃的，像蝗蟲一樣，把世界當飯吃。
吃完就生更多，再去吃下一個。
它們……不是為了征服，是為了吃。
林玄心裡想。
這話沒人聽見，但他身邊的空氣好像停了一下，連飄來的霧也僵住，然後散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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