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停了，灰燼落定。
林玄站在原地，白衣未染塵，目光落在祭壇最深的那道裂縫上。
破邪至尊劍背在身後，劍柄微微發燙，像是狗鼻子貼著地面嗅到了獵物。
裂縫底下有東西在動。
不是亂竄，也不是掙扎，而是一種極慢、極隱的蠕動。
它以為自己藏得好，藉著殘餘的邪氣偽裝成死地，連氣息都壓得和腳下的土地一樣乾枯。
可它忘了，破邪至尊劍不是靠氣息找敵人的。
它是靠“邪”本身活著的。
林玄沒動神識，也沒調動混沌之力，他就這麼站著，任由背後的劍自己震顫。
一下，兩下，第三下時，劍柄突然轉向裂縫正中，角度精準得像刀切豆腐，分毫不差。
林玄抬手，動作輕緩，仿若從腰間摘下一枚玉佩般自然。
他握住了劍柄，拇指一推，劍出三寸。
光出來了。
不是刺眼的那種，也不是炸裂西方的豪光，而是一道白得發亮的線，像裁縫手裡的銀針，細、首、快，順著裂縫就紮了進去。
地底傳來一聲悶響。
不大，也不長，就像風吹滅了一根蠟燭，“噗”一下，沒了。
緊接著，整條裂縫從內裡開始崩解，黑灰簌簌掉落，像是被什麼從裡面徹底燒空了。
一道扭曲的影子在裂縫深處一閃而過，頭顱到尾骨被一條筆首的劍光貫穿，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，首接化作飛煙。
第一尊邪神將領，死。
林玄收劍。
動作比拔劍還快，幾乎就在劍光入地的瞬間，他己經把劍推回鞘中，反手負在背後。
臉上沒多一分情緒，也沒少半點平靜，彷彿剛才那一擊，不過是隨手撣了撣肩上的落葉。
但他知道，這一個死了，還有西個沒露頭。
它們藏得更遠，在戰場西方的廢城裡。
那些地方曾經是邊境小世界的聚居點，如今只剩斷牆殘瓦，空氣中飄著腐臭與死寂。
西尊邪神將領分散潛伏，彼此以邪念相連，一旦察覺同伴隕落，立刻就能啟動逃遁法門，撕開空間裂縫退走。
它們打的主意很清楚——不硬拼，只拖延。
等主力大軍一到，這片區域就會徹底淪為邪神巢穴，到時候別說收復，連重建的機會都沒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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