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知曉林玄不喜被人跪拜，但今日，無人能阻，這是所有人的心願。
林玄微微側了下頭，眼角掃過身後的三人。
蘇清月瞬間領會，輕輕點頭，往後退了半步。
鐵牛咧嘴一笑，也往後挪了挪。
小黑低吼一聲，伏低身子，繼續守護。
他們都明白，這一刻，是屬於林玄和萬民的告別。
有些地方己經重建好了，百姓正在田裡幹活，突然停下，齊刷刷跪下。
有些戰場剛打完仗，傷兵互相扶著站起來，面向虛空磕頭。
就連躲進深山的老弱婦孺，也顫抖著手，朝天磕頭。
沒人組織，沒人號召。
他們只是想說一聲謝謝。
鐵牛突然開口，聲音不大卻清晰：老大，早點回來啊。
蘇清月輕聲言道：我們等你。
小黑昂起頭，發出低沉吼聲：玄帝若不歸，誰能鎮住那些宵小？
林玄沒應聲。
但他的手指，極輕微地動了一下。
像是回應，也像是承諾。
遠處的星空依然跪著，聲音不斷傳來。
這些聲音不再是祈禱，更像是誓言。
林玄收回目光，看向那扇拱形門。
門後還是朦朧的光，不知道有什麼。
他沒有急著進去，也沒調動力量。
他知道，真正的考驗不在前面，而在心裡。
他必須停下來。
不是休息，是為了調整。
剛經歷天道洗禮，蘇清月、鐵牛、小黑都需要時間穩固修為。
他自己也需要一點時間，讓自己和這片新天地達成平衡。
他站著不動，呼吸慢慢變慢，和虛空的節奏一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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