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玄站在青玉地面上，風吹起他的衣角。
他沒動，眼睛看著遠處的銅鐘。
鐵牛站在他身後兩步遠的地方，低著頭，手緊緊攥著，掌心全是汗。
兩人中間很安靜，連一點聲音都沒有。
忽然，空中閃了一下光，像水波盪開了一圈。
一個白影從虛空中走出來，輕輕落在地上，單膝微彎，站穩了。
她穿著白色長裙，袖口有淡青色的花紋，黑髮隨風飄著。
她一抬頭，目光就落在前方那個背影上——白衣如雪，站著不動。
蘇清月快步走上去，在離林玄三步遠的地方停下。
她低頭，雙手放在身前，聲音清冷，但有一點點發抖：“弟子蘇清月，奉召而來，拜見……林師兄。”
最後兩個字她說得慢，像是不敢叫太親，又怕顯得太遠。
林玄慢慢轉過身，看了她一眼，輕輕點頭：“來了。”
“是。”蘇清月應了一聲，低著頭，眼角悄悄往上看了他一下。
她看到他的臉，和平常一樣，乾淨，平靜，沒有表情。
但她心跳快了一下。
她知道他很強，強到掌門都不敢看他。
可她也知道，他從來不擺架子。
以前掃地是這樣，現在還是這樣。
林玄沒再多說，轉身朝廣場邊上走去。
風吹著他的衣服，腳步不快不慢，像在散步。
蘇清月站在原地，停了半秒，然後跟上去，始終在他半步後面，偏左一點，不往前搶，也不落後。
路上人很多，有天驕爭位置，有弟子成群結隊，吵吵鬧鬧。
一隊人橫著走過來，差點撞到林玄。蘇清月眉頭輕輕一皺，手指一彈，一道靈力悄悄散出去。
人群自動分開一條路，林玄順利走過，沒人發現。
她收回手，繼續跟著。
到了一處石凳前，林玄坐下了，望著遠方。
石凳是整塊青石做的，表面光滑，角落有些裂紋。
蘇清月站在他旁邊，不動，也不坐。風吹起她的衣角和頭髮，她沒去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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