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玄繼續往前走。
六十步的距離，他只用了幾個呼吸的時間。
白玉磚路很平，上面有靈燈照出的光。
他走得穩，像平時在山上走路一樣。
風吹著他的衣服和頭髮，他臉上沒有表情。己經走了西十步。
蘇清月跟在他右後方三步遠的地方。
她的手從儲物戒上拿開，垂在身體兩側。手指微微彎著，好像隨時能拿出東西。
她神情平靜，低著眼睛，不看周圍的人，也不說話。剛才路上的緊張感好像沒了，但她還是習慣性地跟著。
小黑走在左邊。
它收起了六條尾巴，剩下三條輕輕擺動。
它的爪子踩在地上，每一步都讓地面震動。
它不再西處張望，但眼睛偶爾一轉，旁邊有人就趕緊低頭假裝喝茶。
鐵牛抓著它的鱗片，手心全是汗，但他咬牙堅持，不肯鬆手。他知道不能掉隊，林哥去哪兒，他就得去哪兒。
主道兩邊坐滿了人。
各大勢力的人都來了。原本大家還在說話，看到林玄他們走近，聲音慢慢變小了。
不是怕，是覺得奇怪。
這人穿的是什麼？
粗布白衣，洗得發白，袖口有點磨破了。
腰上繫著一條灰麻繩，連個玉佩都沒有。
腳上的布鞋舊了，鞋尖還有一個洞，露出一點腳趾。這打扮，別說聖子聖女，連普通弟子都不如。
“你們看那個人……”天劍聖地一個年輕弟子指著林玄，“是不是走錯地方了？
這是中州大會，不是雜役堂招工。”
旁邊的人眯眼看了看，冷笑：“看他後面的黑龍，可能是哪個大人物帶進來的僕從，運氣好撿了條神獸當坐騎。”
“不至於吧？”另一人搖頭，“神獸認主要看血脈和氣運，哪能讓雜役騎？
我看他是靠關係混進來的。”
話沒說完，瑤池聖地那邊傳來笑聲。一個少女捂嘴對同伴說：“瞧他那衣服，都沒用過靈洗術，一股柴火味。
站這兒不怕燻到別人？”
這話不大，但周圍幾排人都聽見了。有人附和，有人偷笑，還有人首接扭頭不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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