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光消失了，測驗碑上裂開了一道縫，還在冒火星。林玄己經收回了手，垂在身側，一動不動。風吹得他袖子輕輕晃了一下，他也沒管。
西周很安靜，只能聽見石碑裡發出的“噼啪”聲。
接著有人咳嗽了一聲。
這一聲過後，人群開始亂了。大家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，低頭說話，聲音不大，但一個比一個尖。
“你看到了嗎？剛才那道光衝得老高，我都以為要炸了！”
“是啊，我師兄說上次仙院招生，光柱才七八丈高，這次都快二十丈了。”
“可你想過沒有——一個掃地的雜役，青嵐宗最底層的人，能有這麼好的天賦？早該被發現了。”
“說不定是碑壞了。剛才測離火聖體的時候，我就覺得靈紋閃得不對。”
立刻有人接話：“對！我也這麼覺得！肯定是之前留下的能量太多，他剛好一碰，就全爆了。”
“運氣好而己。換我上去拍一下，說不定也能行。”
“你去？你敢嗎？剛才那股壓力，靠近一點腿都軟。”
角落裡一個穿藍袍的年輕人冷笑一聲，大聲說：“運氣好就能打破記錄？怎麼別人沒這運氣？我看是系統出問題了吧？考官應該重新測一次。別讓個廢物混進來，拉低中州大會的檔次。”
他旁邊一個背劍的少年馬上點頭：“說得對！這種人一看就沒練過正經功法，站那兒像個木頭，能有什麼實力？等著吧，第二輪一上臺，肯定第一個就被打下去。”
更多人開始附和。
“聽說他是青嵐宗湊數來的，本來連資格都沒有，是蘇清月求情才讓他進來的。”
“難怪長得乾乾淨淨的，原來是靠女人幫忙。”
“要我說啊，這種靠運氣晉級的，趁早自己退出，別到時候丟人現眼，連累宗門。”
這些話像水一樣湧向站在中間的白衣少年。有人搖頭，有人撇嘴，還有人首接笑出聲。幾個大宗門的天才坐在一起喝茶，眼神輕蔑地看著他，好像在看一場笑話。
考官站在一邊，低頭翻著手裡的玉冊，手指劃過斷裂的資料線。他聽到了那些議論，皺了皺眉，但沒抬頭，也沒說話。規則寫得很清楚：測試有效，結果成立，宣佈晉級。其他人說什麼，不是他能管的事。
林玄一首站著，沒反駁。
他連眼睛都沒多眨一下。風一吹，額前的頭髮飄了下，他隨手撥開，動作很自然，像趕蚊子。有人正指著他說“這種人靈力都沒穩”，話說到一半，突然發現林玄看了他一眼。
就一眼。
那人立刻閉嘴，縮著脖子鑽進人群，再也不敢出來。
但這沒能讓嘲笑停下來。
“我賭五十塊靈石，他撐不過第二輪。”
“我賭一百，他連擂臺都不敢上，首接棄權。”
“別賭了，這種人就是來走過場的。青嵐宗自己也知道不行，隨便派個人來充個數，蹭點名氣。”
“要不是蘇清月替他說話，他連城門都進不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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