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玄立於萬眾之間，卻彷彿不在人間。
他不動，不語，連眼神都未曾偏移半分。可整個會場，一萬兩千道呼吸齊齊凝滯，像是被無形巨手扼住了咽喉。
風停了，灰落了，滿地玉盒錦匣泛著金紋靈光，卷軸上符煙繚繞，宛如剛從九天寶庫中傾倒而出的神物。
可這些，在他眼中——
不如雜役院牆角那把斷掃帚值錢。
他只是輕輕抬起右腳。
一步落下。
“咚。”
沒有驚雷炸響，沒有天地變色，可這一聲輕響，卻比萬鈞戰鼓更震人心魄。
有宗主當場膝蓋一軟，差點跪下；一位太上長老手中玉符咔嚓碎裂，掌心滲出血絲，卻渾然不覺。
這不是威懾，不是壓迫。
是漠視。
徹徹底底、從骨子裡透出來的不屑一顧。
剛才那一句“不必”，早己隨風散去，可它砸出的深淵，至今無人敢越。
他不要太上長老之位。
不是推辭，不是故作清高，不是等你加碼跪求。
是真的——看不上。
一個能以一拳撕裂混沌、打得中州第一天驕跪地叩首三聲的人，你拿個破玉盒站前面晃悠，圖什麼？
獻寶？
還是想讓他點頭說一句“不錯”？
荒唐。
紫霞宗那位紫衣少女攥著令牌，淚如雨下。
她記得上官浩來時何等威風，金袍耀世，執法修士開道，陳無咎親迎三十步，滿場掌聲雷動。
而現在呢？
那人躺在後臺，經脈盡毀，連睜眼都難，像條被抽了脊骨的狗。
林玄依舊前行。
第二步，
第三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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