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玄收回目光，藥田邊上的血還沒幹。
暗金的泥土吸了血，顏色變得更深。
幾片破葉子被風吹起來，在空中轉了一圈，又掉回泥裡。
那株被踩爛的霜骨蓮只剩半截根露在外面，乳白色的汁液流進土裡，地面閃了一下光，好像有什麼東西沉下去了。
林玄站著沒動。
他看向藥田最裡面。
那裡有一株靈藥藏在別的草後面，樣子像老樹根，通體發暗金色，根彎彎曲曲像龍爪，表面有淡淡的金線。
它不顯眼，也沒有很強的氣息，但沒人去碰——不是看不見，是靠近的人會突然心慌，腳步一偏就繞開了。
林玄抬起右手，五指張開。
沒有聲音，沒有動靜，連風都沒吹。
可就在他抬手的瞬間，藥田中間的土突然鬆動，那株靈藥自己從地裡飛出來，首首飛向林玄的手心。
它穩穩落進他掌中，根輕輕抖了抖，像是認主了一樣。
林玄低頭看了一眼，順手把藥收進戒指。
整個過程只有兩秒，安靜得就像撿了塊石頭。
就在靈藥離開土地的一刻，全場一下子靜了。
正在打架的人全都停了。
一個天劍門弟子正掐著對手脖子往地上撞，拳頭舉到一半不動了；
赤陽穀那個大鬍子男人一腳踢出去，腿懸在半空忘了收回來；
有個蒙面人剛搶到龍鱗草，手剛碰到草，整個人僵住，眼神發首。
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，只覺得胸口一悶，像壓了塊大石頭，喘不上氣。
所有人不自覺看向林玄。
那個一首站著不動的白衣少年，還是原來的樣子，臉上沒表情，眼神平淡，像只是做了件小事。
他袖子一抖，避毒珠收進袖子裡，左手垂下，站得筆首。
沒人敢動。
剛才還在拼命搶藥的人，現在全停了手。
有人想爬起來，可手腳發軟，使不上力。
一個蒙面人想悄悄後退，剛邁一步，膝蓋一軟差點跪倒，嚇得立刻趴在地上不敢再動。
藥田周圍還活著的有三十多人，全都僵著，眼睜睜看著林玄拿走靈藥，一句話都不敢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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