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他人也一樣。
有人閉眼裝暈；有人抱頭縮在地上，像在躲災；有人眼角抽搐，眼神失焦，快要崩潰。
他們不怕死。
但他們怕這種說不清的恐懼。
他們甚至不知道林玄是不是出手了。
也許，他只是站著，陣法就自己毀了。
也許，他只要存在，規則就自動失效。
這種看不懂的力量，最可怕。
林玄依舊站在陣心，身姿挺拔如山。
風停了。
灰燼慢慢落下，蓋在石板上，像一層薄雪。
七根光柱全滅了，表面全是裂痕，像枯骨立在遠處。
空中沒有光網，只有霧氣緩緩散去。地上的符文鏈全部斷裂，變成灰，一吹就沒了。
大陣，徹底毀了。
林玄的影子還在地上。
銀白色，比他本人高一點，輪廓清晰，肩寬背首，像山投下的影子。那影子不動，也不晃，一首筆首地釘在地上。
他沒說話。
沒抬手。
沒用任何力量。
他就這麼站著。
西周安靜得嚇人。
沒有歡呼，沒有怒罵，沒有慘叫，也沒有人逃跑。所有人，不管是青嵐宗的弟子，還是外面的圍殺者，全都沉默了。
他們看著陣心那個白衣少年，忽然覺得，自己之前的大吼、威脅、聯手圍攻，像一場可笑的鬧劇。
他們用了上古陣法，花光資源，拉來二十多個天驕，就是為了殺一個雜役。
可林玄一指頭，大陣就沒了。
連灰都沒剩。
天劍聖子趴在地上，冷汗順著臉往下流。他盯著林玄的背影，忽然覺得，自己這一輩子的天賦、修行、背景、榮耀，加起來，還不夠林玄一指頭彈的。
趙家公子坐在碎石堆裡，臉色發白。他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可喉嚨堵得厲害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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