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裹挾著血腥氣掠過焦黑的陣心，幾粒沙礫撞在林玄鞋面上，又簌簌滑落。
林玄抬起頭。
遠方天際裂開十道口子，遁光如刀，劃破灰濛濛的天幕。
速度快得連影子都沒留下，只有一股股煉虛境特有的威壓，從空中砸下來，像十塊千斤石板蓋住西面八方。
他沒動。
腳下的地還在微微震，是剛才那一指留下的餘波。
三大聖子的屍體橫在地上，血還沒幹透，玉符泡在泥裡，光己熄了。
剩下的天驕們趴著，連呼吸都掐著嗓子，生怕多吸一口就引來殺身之禍。
第一道人影落地，是個白鬚老者，肩頭繡著天劍門徽記。
他剛站穩，目光掃過地上那具眉心裂開的屍體，整個人猛地一顫。
少……少主？！
聲音炸出來，帶著不敢信的嘶啞。
他衝過去，一把扶起天劍聖子的頭，手指抖得幾乎捏不住脈門。
半晌，手垂下，眼珠赤紅。
死了……真死了……
第二道、第三道人影接連落下，趙族長老、中州聖地的供奉，一個個臉色鐵青。
他們帶來的隨從不敢靠近，只敢遠遠站著，看著自家主子撲向屍體，看著他們跪地怒吼，看著他們抬手指向陣心那個白衣少年。
是你——殺了我族聖子！！
雜役弟子？你也配活在這世上！！
今日不將你挫骨揚灰，我等宗門顏面何存！！
十個人，全落在林玄十步之外，呈環形圍住。
沒人再往前一步。
不是怕，是本能告訴他們——再近，可能會死。
林玄依舊站著，雙手垂在身側，衣角被風吹得輕輕晃。
他眼皮都沒抬一下，像是眼前這十個煉虛境大能，不過是路過攤前討價還價的販夫走卒。
可這沉默，比任何叫囂都更讓人火大。
趙族長老猛地抬頭，頭髮根根豎起，我兒縱有錯，也罪不至此！
你竟如此狠辣，滅我血脈，今日若不給個說法，我定要取你性命，踏平青嵐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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