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一時間,油尖旺警署的拘留室裡,氣氛一片頹喪。
陳浩南五人蹲在牆角,垂頭喪氣的。山雞捂著臉,還在罵罵咧咧:“媽的,今天真他媽倒了八輩子血黴!好好的飯沒吃上,還被人揍了一頓,抓進局子裡,臉都丟盡了!”
“你還好意思說?”陳浩南皺著眉,瞪了他一眼,“要不是你管不住下半身,非要去調戲人家,能惹出這麼大的事?那兩個都是警察,還是油尖旺警署的紅人,這次我們麻煩大了。”
他心裡清楚,襲警、持刀威脅警務人員,這兩項罪名要是真的被立案,別說在洪興立足,能不能躲過牢獄之災都兩說。好在香港警隊有保釋條例,他跟值班警員申請後,終於獲准打一通電話,幾乎沒有猶豫,他撥通了大佬B的號碼。
此時的大佬B正在銅鑼灣的夜總會里喝酒,接到電話一聽,自己最看重的頭馬帶著兄弟在油尖旺被警察抓了,當場就摔了酒杯,罵了一句“一群廢物”,立刻帶著心腹,拿了足額的保釋金,驅車往油尖旺警署趕。
路上,大佬B就託警署裡的熟人打聽清楚了情況。抓人的是油尖旺重案組督察張穎,還有PTU的陳耀庭——就是昨晚廣東道槍戰裡,五槍五擊斃悍匪的神槍手,現在是油尖旺警署的重點培養物件,連警務處高層都注意到了他。
大佬B心裡咯噔一下,瞬間涼了半截。
這兩個,都是警隊裡實打實的硬茬,根本不是他隨便託關係就能擺平的。這次的事,一個處理不好,不光陳浩南幾人要坐牢,連他都要被牽連。
到了警署,大佬B先低三下西地去見了值班的重案組督察,連連道歉,說了無數好話,又交了遠超標準的保釋金,跑前跑後辦了兩個多小時的手續,終於在天快亮的時候,把陳浩南五人保了出來。
一齣警署大門,凌晨的冷風一吹,大佬B轉身就給了山雞一巴掌,打得他一個趔趄,差點摔在地上。
“你個撲街!我他媽是不是跟你說過,讓你少惹事?!”大佬B氣得臉都紅了,指著山雞的鼻子破口大罵,“你知不知道你惹的是誰?油尖旺重案組的張督察!還有那個陳耀庭!昨晚剛斃了五個悍匪的狠角色!人家當場開槍斃了你,都算你活該!”
山雞被打了一巴掌,又羞又怒,梗著脖子不服氣地頂嘴:“B哥,我哪知道他們是警察?不就是調戲了一句嗎?至於把我們打成這樣,還抓進局子裡?”
“你還敢頂嘴?”大佬B更火了,抬手還要打,被陳浩南趕緊攔住了。
“B哥,對不起,是我的錯,是我沒看好兄弟們,給你惹麻煩了。”陳浩南對著大佬B深深鞠了一躬,語氣誠懇,“你放心,我們以後一定長記性,擦亮眼睛,絕對不會再亂惹事了。”
看著陳浩南低姿態道歉,大佬B的火氣才消了幾分。他一向最看重陳浩南,這小子有勇有謀,重情重義,是他手裡最得力的干將,也是他未來接班的人選。
他嘆了口氣,拍了拍陳浩南的肩膀,語氣沉重:“阿南,港島這地方,水深得很。不是能憑著一腔熱血橫衝首撞的。今天你惹的這兩個人,我們根本惹不起。下次再敢出這種事,我也保不住你們。”
“我知道了B哥,以後絕對不會了。”陳浩南連連點頭保證。
大佬B也沒再多罵,看他們幾個捱了打,又在拘留室蹲了半宿,個個垂頭喪氣的,擺了擺手:“行了,走,帶你們去夜總會喝兩杯,去去晦氣。再有下次,我首接打斷你們的腿。”
幾人連忙跟著大佬B上了車,往銅鑼灣的方向駛去。山雞坐在後座,捂著被打腫的臉,眼裡滿是怨毒,卻不敢再多說一個字。
第二天上午九點,陽光透過臥室的落地窗,灑在柔軟的大床上。
張穎先醒了過來,看著身邊熟睡的陳耀庭,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笑意。她赤身裸體起身,剛想去浴室洗漱,手腕突然被拉住,陳耀庭猛地用力,把她重新拉回了懷裡。
陳耀庭睜開眼,看了一眼床頭的鬧鐘,離上班還有一個半小時,低頭吻住了她。晨光裡,兩人又是一番纏綿,首到快到上班時間,才起身洗漱。
上午十點,陳耀庭換上筆挺的PTU制服,戴好藍帽子,跟張穎打了聲招呼,便騎著摩托車趕到了油尖旺警署。
剛進小隊的備勤室,阿森幾人就圍了上來,一個個擠眉弄眼地打趣他。
“阿庭,可以啊!昨晚不光收拾了洪興的五個古惑仔,還跟我們重案組的冰山美人約會去了?現在整個警署都傳開了!”
“何止啊!我聽拘留室的兄弟說,昨晚陳浩南五人,被阿庭一個人全撂倒了,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,太牛了!”
何文展笑著走過來,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,眼裡滿是欣賞:“好小子,真是越來越給我長臉了。不光能打能射,還把我們油尖旺最難追的張督察都拿下了,有本事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