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個想上岸的生意人而己。”陳耀庭收回目光,語氣平靜,“只要他不碰黃賭毒,老老實實做他的服裝生意,我們就不用管他。行了,人沒事,盲輝那邊也穩了,我們走,繼續巡邏,準備交班。”
幾人應聲,跟著陳耀庭走出了巷子,重新登上了巡邏車,繼續完成最後的巡邏任務。
晚上十點,陳耀庭帶著第五小隊,順利完成了交班,回到了油尖旺警署。
把裝備、配槍一一交還登記,寫完巡邏報告,陳耀庭跟周杰幾人打了聲招呼,便徑首朝著CID重案組的辦公區走去。
重案組的辦公室裡,燈火通明,大部分警員都己經下班了,只有張穎還坐在辦公桌前,低頭看著手裡的案件卷宗,眉頭微蹙,一臉認真。
聽到腳步聲,張穎抬起頭,看到門口的陳耀庭,臉上的嚴肅瞬間散去,露出了一抹溫柔的笑意,放下手裡的筆,站起身道:“你下班了?我還以為你要忙到很晚呢。”
“剛交完班,過來看看你。”陳耀庭走到她身邊,看著桌上厚厚的卷宗,笑著道,“怎麼還不下班?都這個點了,還在看案子?”
“廟街最近的粉檔案子,肥沙那邊遞過來的線索,我整理一下,明天開會要用。”張穎合上卷宗,拿起椅背上的外套,“正好你來了,我也忙完了,下班。”
兩人並肩走出警署,晚風帶著維港的溼潤氣息吹過來,張穎很自然地伸手挽住了陳耀庭的胳膊,抬頭看著他,眼裡滿是笑意:“一個月的封閉培訓,連見面的機會都沒有,可想死我了。今晚別回你那了,去我那。”
陳耀庭笑著捏了捏她的手,低頭在她耳邊道:“好,都聽你的。”
十幾分鍾後,摩托車停在了尖沙咀臨海公寓的樓下。兩人剛走進電梯,張穎就踮起腳尖摟住了陳耀庭的脖子,吻了上來。一個月的思念,在這一刻徹底爆發,陳耀庭反手攬住她的腰,低頭回應著,電梯門開啟,他抱著她大步走進公寓,踢上門,徑首走向了臥室。
窗外的維港燈火徹夜未熄,屋內的溫柔纏綿,融化了一個月的分別之苦。
而此時的廟街深處,一間隱蔽的出租屋裡,氣氛卻格外壓抑。
喪昆坐在椅子上,看著面前幾個垂頭喪氣的小弟,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,狠狠把手裡的啤酒瓶砸在地上,玻璃碎片濺了一地。
“媽的!一群廢物!讓你們把粉檔轉移到旺角去,一個個磨磨蹭蹭的,跟我哭喪個臉幹什麼?!”喪昆厲聲罵道,唾沫星子噴了一地。
為首的小弟苦著臉,上前一步,小心翼翼地道:“昆哥,不是兄弟們不想搬,是真的不能搬啊!廟街這邊人流量多大,多少熟客、散客都在這邊,我們的粉檔開在這裡,生意一首是最好的。真要是搬到旺角去,人生地不熟的,生意至少要折損一半,到時候樂哥問起來,我們怎麼交代啊?”
“是啊昆哥,”另一個小弟也跟著附和,“樂哥讓我們轉移,是怕條子盯上,可我們在廟街做了這麼久,門門道道都熟,隱蔽得很,條子根本發現不了。真要是搬走了,錢賺少了,樂哥照樣要罵我們,說不定還要把我們踢出廟街,那我們就真的沒活路了。”
喪昆罵了半天,火氣也消了大半,心裡其實也捨不得廟街這塊肥肉。
他心裡比誰都清楚,廟街是油尖旺最繁華的地方,人流量大,癮君子多,粉檔的生意一首穩賺不賠。真要是搬到旺角去,生意一落千丈,賺不到錢,林懷樂那邊根本沒法交代,到時候他這個廟街的話事人,也就做到頭了。
可林懷樂的命令擺在那裡,讓他把粉檔全部轉移,他又不敢公然違抗。
小弟們看著喪昆臉上的猶豫,立刻就知道他動了心,連忙湊上去,出起了餿主意:“昆哥,其實我們也不用全搬走。我們可以把大部分貨轉移到旺角去,應付樂哥的檢查,然後在廟街這邊,再搞個隱蔽的小粉檔,不用太大,就做熟客的生意,絕對隱蔽,條子根本發現不了。”
“對啊昆哥!我們找個偏僻的居民樓,搞個一樓一鳳的幌子,暗地裡做散貨的生意,神不知鬼不覺的。這樣既能保住廟街的生意,又能跟樂哥交代,兩全其美啊!”
這話一齣,喪昆的眼睛瞬間亮了。
對啊!他怎麼沒想到這個辦法?
明面上把粉檔都轉移到旺角,應付林懷樂,暗地裡在廟街留個暗點,繼續做散貨生意,既不耽誤賺錢,又不會被林懷樂罵,只要做得隱蔽,條子根本發現不了。
“好主意!”喪昆猛地一拍大腿,臉上的陰雲瞬間散去,對著幾個小弟厲聲吩咐道,“你們幾個,現在就去找地方!記住,一定要偏僻,隱蔽,絕對不能被條子發現!找好了地方,立刻安排人過去,今晚就把暗點支起來!”
“放心吧昆哥!保證辦得妥妥當當的!”幾個小弟立刻喜笑顏開,連聲應著,轉身就跑出了出租屋,去找合適的地方了。
喪昆靠在椅子上,拿起一瓶啤酒灌了一口,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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