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樂哥,不是我不想衝,是陳耀庭那個小子太狠了,帶著三個PTU小隊把路口堵死了,那小子一手扶著槍,眼睛跟要吃人一樣,兄弟們都不敢上啊!”大頭哭喪著臉道,“硬闖的話,我們全得被抓回警署,根本進不了廟街。”
“廢物!一群廢物!”林懷樂氣得渾身發抖,一腳踹在了大頭的肚子上,把他踹得倒飛出去,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。
三十多號人,被三個PTU小隊攔在廟街門口,連進都不敢進,灰溜溜地跑了回來,這簡首是奇恥大辱!
可他再生氣,也無可奈何。
他很清楚,油尖旺警署擺明了要保廟街的穩定,不讓他們鬧事。真要是硬闖,跟警察正面衝突,不光進不了廟街,還會被警隊抓住把柄,到時候別說爭話事人了,他自己都得進去坐牢。
林懷樂在客廳裡來回踱步,臉色陰晴不定,腦子裡飛速盤算著。硬的不行,就只能來軟的。想解決這件事,只能跟煙鏟樂坐下來談。
他猛地停下腳步,拿起大哥大,撥通了一個號碼。電話接通後,林懷樂壓著心裡的怒火,語氣冰冷地道:“煙鏟樂,我是林懷樂。今天晚上八點,廟街街口的大排檔,我們見一面,談談喪昆的事。你要是敢不來,就算拼著被條子抓,我也會帶著全和聯勝的兄弟,掃平你在廟街的所有場子。”
電話那頭的煙鏟樂沉默了幾秒,最終還是應了下來:“好,我去。晚上八點,不見不散。”
掛了電話,林懷樂把大哥大狠狠摔在沙發上,眼神里滿是陰狠。
今晚的見面,要麼煙鏟樂低頭認錯,給他一個滿意的交代,要麼,就魚死網破,就算拼著被條子盯上,他也要把煙鏟樂徹底趕出廟街。
晚上八點,廟街街口的老字號大排檔,早己被林懷樂和煙鏟樂的人清了場。
林懷樂坐在最裡面的桌子旁,身邊坐著大頭和十幾個心腹小弟,個個面色不善,手都放在腰間,隨時準備動手。而桌子對面,煙鏟樂只帶了兩個小弟,坐在那裡,臉上沒什麼表情,心裡卻早己打起了鼓。
雙方一見面,氣氛就瞬間降到了冰點,大排檔裡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,劍拔弩張,一點就炸。
“煙鏟樂,我的人喪昆,死在你的地頭,是你的頭馬火爆乾的。這件事,你必須給我一個說法。”林懷樂率先開口,手指重重地敲著桌面,眼神銳利地盯著煙鏟樂,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,“我給你兩個選擇。要麼,給我個交代,把火爆交出來,給喪昆償命,你帶著你的人,滾出廟街。要麼,今天晚上,就算警察就在外面,我也會帶著人,把你和你的場子,全部掃平。”
他的話裡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,要麼滾,要麼死。
煙鏟樂的手心瞬間滲出了冷汗,他知道林懷樂不是在虛張聲勢。真要是把林懷樂逼急了,他絕對敢拼著魚死網破,跟他死磕。更何況廟街原本就是和聯勝的地盤,真要和聯勝動起來,到時候,就算有警察攔著,他也討不到半點好處。
可讓他交出火爆,滾出廟街,他也絕對不甘心。廟街的粉檔生意,是他這輩子最大的依仗,怎麼可能說放棄就放棄?
煙鏟樂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裡的慌亂,抬起頭看著林懷樂,開口道:“樂哥,喪昆的死,真的跟我沒關係,也不是火爆乾的。那天晚上,火爆根本就沒在廟街,有不在場證據。是下面的小弟跟喪昆起了衝突,失手殺了人,人我己經抓住了,隨時可以交給樂哥,給喪昆償命。”
他早就找好了替罪羊,就是那天跟著火爆動手的一個小弟,早就被他安排好了,就是為了應付今天這個場面。
林懷樂看著他,沒說話,眼神里滿是不信。
煙鏟樂連忙繼續道:“樂哥,我知道廟街是和聯勝的地盤,我也從來沒想過要跟和聯勝搶地盤,更沒想過跟樂哥你作對。我的生意,跟樂哥你的生意,根本不衝突。你做的是倪家的大宗貨,走的是夜場、賭檔的渠道,我做的只是散戶的小生意,根本搶不了你的生意,更影響不到和聯勝。”
“以後廟街的生意,我願意每個月給樂哥你交兩成的分紅,就當是給和聯勝的場地費。以後樂哥有什麼吩咐,我煙鏟樂絕不含糊。”煙鏟樂把自己的底牌亮了出來,姿態放得極低。
他很清楚,想保住自己的生意,只能給林懷樂讓利,讓他嚐到甜頭,這件事才能真正了結。
林懷樂看著煙鏟樂,手指輕輕敲著桌面,腦子裡飛速盤算著。
鄧伯給他的要求,是保住廟街的地盤,保住社團的生意,不能亂。現在煙鏟樂願意交分紅,等於變相承認了廟街是和聯勝的地盤,社團的生意不僅沒損失,反而多了一筆穩定的收入。真要是跟煙鏟樂死磕,不僅會被警察盯上,還會折損人手,得不償失。
至於喪昆的命,有個替罪羊償命,也能跟社團的兄弟們交代過去了。
沉默了半天,林懷樂終於開口,看著煙鏟樂,冷冷地道:“好。我給你一個機會。殺人的兇手,三天之內,送到我陀地來。每個月兩成的分紅,一號之前,必須準時到賬。”
“還有,管好你的人,別在廟街給我惹事。要是再敢跟和聯勝的人起衝突,下次,就不是坐下來談這麼簡單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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