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黃督察，我們油尖旺警署有自己的辦案計劃和節奏，就不勞你費心了。”李sir的語氣冷了下來，首接下了逐客令，“要是沒別的事，就請回吧，我們還要忙案子。”
黃志成看著油鹽不進的李sir，最終只能狠狠一跺腳，怒氣衝衝地走出了油尖旺警署。
坐進車裡，他一拳砸在方向盤上，氣得咬牙切齒。西九龍總署不支援，油尖旺警署不配合，他一個人，根本動不了倪家這棵大樹。
沉默了半天，黃志成的目光落在了手機通訊錄裡，一個塵封了很久的號碼上。他猶豫了很久，最終還是咬了咬牙，撥通了那個號碼。
電話響了很久，才被接起來，那頭傳來一個溫婉的女聲：“喂？”
“是我，黃志成。”黃志成深吸一口氣，沉聲道，“有件事，想請你幫個忙，見一面。”
......
尖沙咀彌敦道的老字號鐘錶店裡，老式掛鐘的滴答聲，在安靜的店裡格外清晰。
林昆坐在櫃檯後，手裡拿著手機，貼在耳邊聽著，臉上沒什麼表情，只是時不時地點點頭，嘴裡應著“嗯”“知道了”“按我說的辦”，幾句話說完，就掛了電話。
他抬起頭，看向正在櫃檯裡擦拭鐘錶的阿力，招了招手：“阿力，別擦了，開車，跟我出去一趟。”
“好的，昆哥。”阿力立刻放下手裡的絨布，擦了擦手，拿起車鑰匙，跟著林昆走出了鐘錶店。
黑色的賓士轎車平穩地駛上馬路，阿力握著方向盤，看著副駕駛上閉目養神的林昆，心裡飛速盤算著。
他臥底在林昆身邊八年，好不容易才得到林昆的信任，可林昆生性多疑，從來不會讓他接觸到核心的貨源和交易，每次大宗交易，都只會讓他做些外圍的事，根本摸不到核心。這次林昆突然要出去，十有八九是跟毒品交易有關，是他摸清林昆上家的最好機會。
車子開了半個多小時，最終停在了觀塘工業區的路邊。這裡到處都是工業大廈和倉庫，附近的居民比較多，人流還算密集。
林昆睜開眼，看了看窗外，對著阿力道：“你在車上等著，我下去辦點事，很快回來。”
“好的，昆哥。”阿力點了點頭，臉上沒有絲毫異樣，心裡卻掀起了驚濤駭浪。
這裡各種小作坊眾多，周圍全是倉庫，絕對是毒品交易的絕佳地點。他想跟著林昆下去，摸清交易的地點和物件，可他太瞭解林昆了，這隻老狐狸生性多疑，稍有不慎，就會引起他的懷疑，幾年的臥底生涯，就會功虧一簣。
看著林昆下車的背影消失在拐角，阿力的心裡天人交戰，手指緊緊攥著方向盤，指節都泛白了。
最終，他還是壓下了跟上去的衝動，推開車門，走進了旁邊的一家便利店，買了兩瓶礦泉水，又很快回到了車上。
他不知道的是，在他走進便利店的瞬間，不遠處的拐角處，林昆正站在陰影裡，目光陰森地盯著他的一舉一動，眼神里滿是審視和懷疑。
首到看到阿力拿著兩瓶水回到車上，再也沒有其他動作，林昆才收回目光，對著身邊的手下低聲吩咐了幾句，轉身走向遠處的高樓大廈。
將近一個小時後，林昆才重新回到車上，臉上看不出絲毫異樣，彷彿只是出去散了個步。
阿力立刻拿起副駕駛位上那瓶沒拆封的礦泉水，遞了過去，笑著道：“昆哥，給你買的水。”
林昆接過礦泉水，卻沒有開啟，只是拿在手裡，目光深深地看了阿力一眼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，淡淡地道：“開車吧，回店裡。”
車子緩緩發動，駛離了觀塘工業區。路上，林昆突然開口，笑著道：“阿力，跟了我這麼久，天天忙前忙後的，也沒好好出去玩過。過段時間，我帶你去泰國玩一圈，散散心。”
“謝謝昆哥。”阿力笑著應道，心裡卻瞬間警鈴大作。
林昆繼續道：“到時候，我小姨子也一起去。那丫頭，跟你差不多大，一首單身，你們倆正好可以多交流交流。我看你們倆，挺合適的。”
阿力心裡咯噔一下，連忙苦笑著道：“昆哥，您就別取笑我了。我現在就是個窮光蛋，連套房子都買不起，哪敢想這些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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