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尖旺警署的審訊區，凌晨的燈光慘白刺眼，空氣中瀰漫著煙味和咖啡的苦澀氣息。O記和CID的警員們連軸轉了六個小時，臉上滿是疲憊，眼神卻依舊銳利。
三號審訊室裡，山雞雙手被手銬銬在桌子上，臉上帶著未消的淤青，眼神兇狠地盯著對面的審訊警員。
“我再說一遍，我沒殺人！靚坤不是我殺的！”山雞猛地拍了一下桌子，怒吼道，“我是臺灣三聯幫的堂主，你們沒有權利扣押我！趕緊放了我，不然我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！”
“趙山河，你給我老實點！”審訊警員一拍桌子，將一疊證據甩在他面前，“這裡是香港，不是對面！我們己經在現場那把打死阿強的霰彈槍上，提取到了你的指紋！還有你的三個手下，己經全部招供了，承認是你帶著他們埋伏靚坤，並且先開的槍！”
“那又怎麼樣？”山雞梗著脖子道，“是靚坤先動手的！我們是正當防衛！”
“正當防衛？”警員冷笑一聲，點開了桌上的筆記型電腦，“你自己看看！這是PTU執法記錄儀拍下的全程錄影！你帶著人埋伏在後巷，主動開槍射殺靚坤的手下，然後包皮持刀捅死了靚坤。證據確鑿，你還想狡辯？”
山雞看著電腦裡清晰的錄影，臉色瞬間變得慘白。他怎麼也沒想到，PTU竟然把整個過程都錄了下來。
隔壁的審訊室裡，包皮的情況更糟。他本來就心理素質差，加上頭上還帶著傷，沒審多久就全招了，哭著承認是自己捅死了靚坤，還把陳浩南、山雞策劃整個行動的過程，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。
警署的律師會見室裡，蔣天生公司的御用大律師張志強，正皺著眉頭看著手裡的證據材料，臉色十分難看。
“張律師，怎麼樣？能不能把他們都保出來？”陳耀坐在對面，焦急地問道。
“很難。”張志強搖了搖頭，道，“這次的證據太充分了。有PTU的全程錄影，有兇器上的指紋，還有汙點證人的口供。尤其是山雞和包皮，一個開槍打死了靚坤多名手下，一個親手捅死了靚坤，證據鏈完整，根本無法辯駁。”
“那陳浩南和大天二呢？”陳耀問道。
“他們兩個還好一點。”張志強道，“錄影裡沒有拍到他們首接動手殺人，只能證明他們在現場。我可以以他們只是在場圍觀，沒有參與鬥毆為由，申請保釋。只要交夠保釋金，應該沒問題。”
“那山雞和包皮呢？就沒有一點辦法了嗎？”陳耀道。
“辦法不是沒有。”張志強道，“可以主張他們是義憤殺人，加上靚坤本身有重大過錯，爭取輕判。但就算最好的結果，他們至少也要坐三到五年牢。”
陳耀點了點頭，拿出手機，走到外面給蔣天生打了個電話。
“蔣先生，情況不太好。”陳耀低聲道，“證據太充分了，張律師說只能保釋陳浩南和大天二。山雞和包皮肯定要被起訴，最少要坐三五年牢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，隨即傳來了蔣天生平靜的聲音：“那就先保釋陳浩南和大天二吧。山雞和包皮，就讓他們進去待一段時間。”
“可是蔣先生，山雞是三聯幫的人，雷公那邊……”陳耀有些擔憂地道。
“雷公那邊我會去說。”蔣天生淡淡地道，“香港又沒有死刑，坐幾年牢而己。等風頭過了，再想辦法給他們辦保外就醫。而且，山雞那個小子，野心太大，又有三聯幫撐腰，留在外面，遲早會跟陳浩南起衝突。讓他進去冷靜冷靜，也好。”
陳耀恍然大悟。
原來蔣天生根本就沒想過要保山雞出來。他正好藉著這個機會，除掉陳浩南身邊最大的威脅，讓陳浩南只能一心一意地跟著他。
“我明白了，蔣先生。”陳耀道，“我現在就讓張律師去辦理保釋手續。”
“嗯。”蔣天生道，“保釋出來後，首接帶陳浩南來我別墅。”
“明白。”
掛了電話，陳耀回到會見室，對著張志強道：“張律師，麻煩你先辦理陳浩南和大天二的保釋手續。山雞和包皮的事，以後再說。”
“好的。”張志強點了點頭，起身離開了。
凌晨一點半，陳浩南和大天二在保釋書上籤了字，走出了油尖旺警署的大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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