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叮”的一聲輕響，茶杯相觸。
蔣天生和鄧肥同時仰頭，將杯中的涼茶一飲而盡。
沒有歃血為盟，沒有簽字畫押，一杯涼茶，就算敲定了這筆交易。
江湖上的約定，有時候比合同還管用。壞了規矩的人，全江湖都容不下他。
“合作愉快。”蔣天生放下茶杯，站起身。
“合作愉快。”鄧肥也拄著柺杖慢慢站起來。
蔣天生主動上前一步，伸手扶住鄧肥的胳膊，姿態放得很低：“鄧伯，我送您下樓。”
“不用不用，我這把老骨頭還走得動。”鄧肥笑著擺手，卻也沒真的推開他。
兩人並肩往外走，剛才的針鋒相對彷彿從未存在過，看起來就像一對忘年交。
包間裡的堂主們也紛紛起身，跟在後面。
走到酒樓門口，鄧肥停下腳步，拍了拍蔣天生的手：“蔣先生，留步吧。後面的事，咱們電話聯絡。”
“好，鄧伯慢走。”蔣天生笑著點頭，目送鄧伯上車。
首到和聯勝的車隊消失在夜色裡，蔣天生臉上的笑容才淡了下去。
“蔣先生，真就這麼跟和聯勝合作了？”基哥湊過來，還有點不甘心，“五千萬呢，就這麼沒了？”
“你懂什麼。”陳耀瞥了他一眼，“五千萬是死錢，鄧肥的人情和和聯勝的助力，可比五千萬值錢多了。”
蔣天生點了點頭，道：“眉叔那個老東西，一首仗著輩分噁心我們，這次借鄧肥的手除掉洪泰這個麻煩，再好不過。至於王寶，有和聯勝的人當先鋒，我們能少死很多兄弟。”
他看向陳浩南和韓賓：“你們回去好好養傷，等鄧肥那邊動了洪泰，我們就動手收王寶的地盤。”
“明白，蔣先生！”眾人齊聲應道。
“走吧，回去。”蔣天生揮了揮手，帶著眾人上車。
夜色裡，洪興的車隊緩緩駛離有骨氣酒樓。
一場圍繞旺角的亂戰，因為兩個龍頭的交易，悄然改變了走向。
......
晚上十點半，陳耀庭的公寓裡。
所有的窗簾都拉得嚴嚴實實，客廳只開了一盞昏黃的壁燈。
防盜門的暗鎖擰上，防盜鏈釦得死死的，門後的那扇實木的安全門也從裡面鎖上。臥室、客廳、玄關的監控畫面都顯示在客廳的閉路電視上，樓道、電梯、走廊，每個角落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陳耀庭剛檢查完所有的安防措施，站在客廳的落地窗前，輕輕撩開窗簾一角，藉著路燈的光往下看。
小區裡很安靜，只有幾盞路燈亮著，偶爾有晚歸的住戶走過，沒什麼可疑的身影。
他又走回茶几旁，低頭看監控回放，從下午他們回家開始，一路快進，沒發現任何可疑人員徘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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