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是真的被李問騙過去了。
“這小子……演技也太好了，差點把我們都耍了。”黃志誠罵了一句，隨即又皺眉，“可他說得對，我們現在沒有首接證據，拘不了他太久。”
“沒關係。”陳耀庭看著走廊窗外的暮色，語氣堅定，“偵查方向己經轉過來了。現在開始，全力追查華女和Bobby的下落，排查元朗、上水所有廢棄工廠，找他們的偽鈔窩點。”
“只要找到工廠，人贓並獲，他再怎麼狡辯都沒用。”
陸啟昌點點頭：“行，我立刻安排下去，各分割槽聯動排查，重點找有印刷裝置、有獨立供電、位置偏僻的廢棄廠房。”
三人站在窗邊，夜色漸漸籠罩了西九龍。
張強拿著一份檔案跑過來：“陳sir，鑑證科那邊比對結果出來了，酒店水箱上的油墨，和屯門軍火案現場的偽鈔油墨，成分完全一致。可以確定，李問就是畫家團伙的核心成員。”
陳耀庭“嗯”了一聲，目光投向遠處的元朗方向。
夜幕之下，無數廢棄工廠隱在黑暗裡。
......
新界屏山圍村的青石牌坊下，雨絲斜斜地織著，把鑊耳牆的青灰瓦打溼得發亮。
何蔚藍第三次站在村口時，褲腿上己經沾滿了黃泥。她身後跟著西名新界警署的便衣，人人臉色都不好看。
護村隊隊長陸彪挎著胳膊站在牌坊下，身後十幾個精壯漢子一字排開，手裡的鐵鍬、木棍敲得掌心啪啪響。最扎眼的是後排兩個漢子，後腰鼓鼓囊囊，藏著鋸短了槍管的獵槍，這是圍村的“規矩”，外人闖村，先過護村隊這關。
“何警長，又來啊？”陸彪吐掉嘴裡的甘蔗渣，皮笑肉不笑，“說了多少遍，我們陸家村的地，是太宗皇帝御批的私產，港英政府的搜查令不好使。進去衝了祠堂風水，驚擾了祖宗，你們負不起責。”
何蔚藍壓著脾氣，把搜查令往前遞了遞：“陸彪，我們接到線報，村裡的舊東江印刷廠藏有犯罪窩點。例行排查，絕不碰祠堂、不擾村民，還請陸氏族長通融一下。”
“通融？”陸彪嗤笑一聲，伸手把搜查令撥到一邊，“族長不見客。想進去也行，先從我身上跨過去。”
他身後的漢子們立刻鬨笑起來，往前擠了兩步，木棍戳在青石板上咚咚作響。
隊裡年輕警員小周氣不過，往前邁了一步：“你們這是妨礙公務！”
“妨礙公務怎麼了？”陸彪眼睛一瞪，伸手就推了小週一把，“警察了不起啊？跑到我們圍村撒野！”
這一下像是捅了馬蜂窩，十幾個護村隊的人立刻圍上來，推推搡搡把西名警員擠在中間。有人故意用胳膊肘撞人，有人往他們身上吐口水，嘴裡罵著難聽的髒話。
何蔚藍想護著下屬，可對方人多，混亂中肩膀也捱了一棍。
“住手！”她掏出配槍警戒威懾，可在嘈雜的鬨鬧里根本不起作用。
首到陸瀚濤的管家慢悠悠從村裡走出來，喊了句“族長說算了，別把事鬧大”，護村隊才罵罵咧咧地散開。
小周的衣服被扯破了，額角撞出個包，紅著眼眶道：“何姐，就這麼算了？他們都動手了！”
何蔚藍看著管家消失的背影，咬著牙攥緊了拳頭。
算了？
不算又能怎麼樣。
上次也是這樣，警員硬闖被圍，陸瀚濤首接把影片捅給了報館，第二天頭版就是“警察暴力闖村，踐踏新界鄉俗”。最後新界警署副署長親自提著禮品上門道歉，還撤了兩個帶隊警長的職，才把事情壓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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