屯門，金至尊夜總會。
天色矇矇亮，夜總會里早己散了場，只剩下零星幾個小弟在打掃衛生。
一輛破破爛爛的舊轎車“吱呀”一聲停在後門，車身滿是劃痕，明顯是搶來的。
阿積推開車門，踉蹌著走下來。
他的右肩高高腫起，是被陳耀庭一鐵管砸的，嘴角還帶著乾涸的血跡。白色的衣服上沾滿了灰塵和血漬，平日裡冷硬的臉色也透著幾分蒼白，顯然傷得不輕。
他沒走正門，順著後門的消防通道首接上了二樓王寶的休息室。
王寶剛睡醒，正坐在沙發上抽菸，赤裸的上半身纏著繃帶，左手的石膏還沒拆。
聽到腳步聲，他抬眼一看，眉頭立刻皺了起來。
“怎麼搞成這樣？”王寶吐出一口煙，語氣沉了下來，“失手了？”
阿積走到他面前，點了點頭，聲音沙啞：“嗯。失手了。”
“十幾個人，連一個警察都搞不定？”王寶的語氣冷了幾分，“我養你們是吃乾飯的？”
“寶哥，我們都低估他了。”阿積抬起頭，眼神里帶著少見的凝重，“那個陳耀庭，反應太快，槍法太準了。電梯門剛開，他就從拐角殺出來，一個照面，西個槍手全被他爆頭，其他的兄弟連開槍的機會都沒有。前後不到一分鐘，帶去的兄弟全死了。”
“我跟他近身纏鬥，也沒佔到便宜。”阿積頓了頓，繼續道，“他的格鬥術很紮實，力氣也大，用一根鐵管跟我的短刀打，還砸傷了我的肩膀。要不是最後放火燒了樓道擋著他，我恐怕也回不來。”
他當了這麼多年殺手，還是第一次在一個警察手裡吃這麼大的虧。
無論是槍法還是近身格鬥，陳耀庭都強得超出了他的預料。
王寶手裡的煙捏得變了形，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整個休息室裡的氣壓瞬間低了下來，站在旁邊的小弟都嚇得屏住了呼吸，大氣不敢喘。
“廢物。”王寶罵了一句，卻也沒真的遷怒阿積。
他自己跟陳耀庭交過手，知道對方的身手有多厲害。連他自己都捱了一槍，手腕被打骨裂，阿積失手，也在情理之中。
“行了，這事你不用管了。”王寶將菸蒂狠狠摁滅在菸灰缸裡，“下去休息吧，好好養傷。接下來的事，不用你插手了。”
“寶哥？”阿積抬頭看他。
“等我傷養好，我親自去會會他。”王寶的眼神里閃過一絲狠厲，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，“我倒要看看，這個姓陳的警察，到底有多大本事。敢打傷我王寶，敢壞我的事，我要讓他生不如死。”
他活動了一下沒受傷的右手，指節發出“咔咔”的聲響。
旺角的仇，挨槍的仇，還有這次失手的仇，他要一起算。
阿積看著王寶陰沉的臉色，沒再多說，點了點頭，轉身退了出去。
......
幾天後，清晨的香港國際機場，國際到達廳人潮漸湧。
一架從阿姆斯特丹飛來的波音747緩緩停靠廊橋，頭等艙的乘客最先走出來。走在最前面的是個頭髮花白的老者，穿著一身暗紋唐裝，手裡拄著一根烏木柺杖，身形不算高大，卻自帶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場——正是東星的龍頭，駱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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