荃灣的獨棟別墅裡，水晶吊燈的光落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，映得滿室奢華。
“砰！”
大D一把扯下身上的定製西裝，狠狠摔在地上，名貴的面料揉成一團，沾了灰塵也毫不可惜。
“死老鬼！鄧肥這個老不死的！”
他一屁股砸進真皮沙發裡，胸口劇烈起伏，臉上滿是戾氣。旁邊端著茶點上來的菲傭嚇得一哆嗦，剛想彎腰去撿西裝，就被他一聲吼了回去：“滾！不用你管！”
菲傭低著頭，快步退了出去，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“什麼東西！”大D罵罵咧咧，抓起桌上的雪茄狠狠咬在嘴裡，“阿樂那個撲街仔，手裡就佐敦半條街的破地盤，要兄弟沒兄弟，要錢沒錢，憑什麼跟我爭？鄧肥眼睛瞎的嗎？次次都偏著他！”
打洪泰這麼大的功勞，鄧伯居然交給阿樂帶隊。這擺明了是給阿樂鋪路，讓他攢資歷，明年好順理成章接話事人的位置。
大D越想越氣，一巴掌拍在茶几上，震得玻璃杯都跳了起來：“他想扶阿樂上位？我偏不讓他如願！龍頭的位置，我大D爭定了！”
“好了，多大點事，發這麼大火。”
大D嫂穿著一身真絲睡裙，從樓上款款走下來，手裡端著一碗燉好的燕窩，放在他面前。她妝容精緻，語氣慢悠悠的，卻自帶一股沉穩勁兒。
“混社團，終究是靠實力說話的。你現在手裡握著荃灣清一色的賭檔，要錢有錢，要人有人，底下兄弟都服你。叔伯們都是老狐狸，誰給的好處多，他們心裡清楚得很。鄧肥再偏幫阿樂，也擋不住人心所向。”
大D拿起燕窩喝了一口，火氣消了幾分，哼了一聲：“話是這麼說，可那老東西在社團裡威望高，他一句話頂我送一百萬。”
“威望能當飯吃？”大D嫂笑了笑，“叔伯們一把年紀了，圖的不就是養老錢？阿樂能給他們什麼？空口白牙的承諾？你實打實把錢遞到手裡，他們知道該選誰。”
“對！”大D猛地一拍大腿，“我怎麼沒想到！”
他立刻對著外面喊了一聲：“長毛！進來！”
一個留著長髮、滿臉橫肉的心腹小弟立刻跑了進來：“D哥！”
“去，把保險櫃裡那幾捆港幣拿出來。”大D吩咐道，“魚頭標、高佬、大浦黑，還有那幾個元老叔伯，每家送五十萬過去。就說我大D一點心意，讓他們平時多喝茶。”
“明白！”長毛應了一聲，轉身就去辦。
看著長毛出去，大D眼珠轉了轉，又冒出個主意：“哎，老婆，你說……我要是把阿樂要去打洪泰的訊息，偷偷透給眉叔那老東西，你說會怎麼樣？”
他越想越覺得是個好主意：“洪泰得了訊息，提前設好埋伏，阿樂那小子去了肯定吃大虧。打輸了，鄧伯臉上也不好看，看他還怎麼扶阿樂上位。”
“不行。”大D嫂立刻搖頭，臉色嚴肅了幾分，“這事你絕對不能幹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大D皺起眉。
“混江湖，最忌諱的就是出賣兄弟、通外敵。”大D嫂看著他，語氣鄭重，“這事要是傳出去，就算你最後當上了話事人，底下的兄弟也不服你，叔伯們也會怕你。為了整阿樂，壞了自己的名聲，得不償失。”
大D愣了愣，琢磨了一會兒，也覺得有道理。
真要是洩露訊息給洪泰，那就是勾結外敵、坑害同門，犯了江湖大忌。真捅出去，鄧肥第一個就不會饒他，連支援他的叔伯都得跟他劃清界限。
“算了算了！”他煩躁地擺了擺手，“就讓阿樂那小子去打洪泰好了！反正我是不出人不出力。打贏了，我跟著分地盤；打輸了，全是他阿樂指揮不力，跟我沒關係。”
大D嫂笑了笑，給他遞了根雪茄：“這就對了。不爭一時之氣，謀的是長遠。等你坐上話事人的位置，想怎麼收拾阿樂不行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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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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