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事。”陳浩南放下電話，站起身，“出去就好了。兄弟一場，沒什麼解不開的。”
話是這麼說，可他心裡清楚。
有些東西，變了就是變了。
曾經一起砍人的兄弟，如今隔著一層防彈玻璃，卻像隔了萬水千山。
兩人走出探視區，外面的陽光刺眼得很。
陳浩南抬頭看了看天，心裡有點悶。
他坐上跑車，引擎發動。跑車緩緩駛離赤柱監獄，沿著海岸線越開越遠。
有些事，終究不是他想挽回，就能挽回的。監獄的高牆漸漸消失在後視鏡裡，可兄弟間的裂痕，卻像刻在了心上，消不掉了。
......
溫哥華國際機場的國際到達廳，落地玻璃牆外是連綿的海岸山脈，山頂還覆著皚皚白雪，襯得底下的停機坪格外開闊。
廣播裡響起航班落地的提示，何敏站在接機口的欄杆外，指尖不自覺地攥緊了挎包帶子。她穿了件米白色的針織開衫，搭配淺藍色牛仔褲，頭髮鬆鬆挽在耳後，比起在香港時多了幾分慵懶溫柔。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出口，連身邊路過的旅客撞到她都沒察覺。
終於，熟悉的身影出現在通道盡頭。
陳耀庭推著行李箱，一身簡單的深色休閒裝，身姿挺拔，在人群裡格外顯眼。他抬眼掃過來，西目相對的瞬間，兩人都笑了。
何敏幾乎是小跑著衝了過去。
陳耀庭剛放下行李箱把手，懷裡就撞進了一團軟香。他伸手緊緊摟住她，手臂收得很緊，彷彿要把這一個多月的思念都揉進這個擁抱裡。
“想我了沒？”他低頭，下巴抵在她發頂，聲音帶著剛下飛機的微啞，卻溫柔得不像話。
“想。”何敏埋在他胸口，聲音悶悶的，帶著點鼻音，“每天都想。”
周圍人來人往，金髮碧眼的旅客笑著側目，沒人打擾這對久別重逢的情侶。
陳耀庭捧起她的臉，低頭吻了下去。
這個吻帶著積攢了許久的思念，從輕柔輾轉到漸漸深入，機場的喧囂彷彿都被隔絕在外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和心跳。首到何敏喘不過氣，輕輕推了推他的胸口，才依依不捨地分開。
“傻瓜，不怕被人看啊。”何敏臉頰泛紅，嗔了他一眼，卻主動伸手挽住他的胳膊，“走吧，車停在外面了，先回家。”
“好。”
何敏開的是一輛白色豐田RAV4，是她來加拿大後買的代步車。車子駛離機場，沿著菲沙河往列治文方向開。窗外是開闊的河面，海鷗貼著水面飛，路邊的楓樹鬱鬱蔥蔥，滿眼都是清新的綠意，和香港逼仄的街景截然不同。
“爸媽上週去多倫多了，那邊的貿易公司要拓展業務，得待兩三個月。”何敏握著方向盤，側頭看了他一眼，“家裡就我一個人住，臨河的公寓，風景挺好的，晚上還能看日落。”
陳耀庭點點頭，伸手覆在她的手背上：“那挺好，你一個人住也清淨。就是注意安全。”
“放心吧，我考了槍牌，買了把手槍放家裡，車裡也有一把。”何敏眨了眨眼，有點小驕傲，“等過兩天帶你去靶場試試，我槍法可準了。”
陳耀庭失笑：“行，領教一下何老師的槍法。”
一個多小時後，車子開進了臨河的公寓小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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