劫案帶來的衝擊久久不散，兩人都沒了繼續遊玩的興致。剩下的兩天假期，誰也沒再提出門的事，就窩在公寓裡。陳耀庭在開放式廚房學著做西式簡餐，何敏抱著靠墊坐在吧檯邊看著他，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，安安靜靜的，倒也有種別樣的溫馨。
只是離別的日子來得格外快。
假期最後一天的傍晚，何敏幫他收拾行李箱，把疊得整整齊齊的衣服放進去，又塞了好幾罐她泡的補酒和本地的楓葉糖，塞得箱子滿滿當當。
“回去了別總熬夜出警，按時吃飯。”她蹲在行李箱邊，聲音悶悶的，“有事給我打電話，別什麼事都自己扛著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陳耀庭蹲下來，從身後抱住她，下巴抵在她肩上，“你在這邊也注意安全，槍隨身放好，別太晚回家。等我忙完這陣子，再申請假期過來看你。”
“嗯。”何敏轉過身，摟住他的脖子，仰頭吻了吻他的唇角，“我等你。”
第二天一早，天還沒完全亮，兩人就開車去了機場。
安檢口外，何敏抱著他不肯鬆手，眼眶紅紅的。
“快回去吧，路上開車小心。”陳耀庭揉了揉她的頭髮，輕聲安撫。
“你到了記得給我發訊息。”
“好。”
陳耀庭拎著行李箱轉身，走進安檢通道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，何敏還站在原地，隔著玻璃朝他揮手。
他也揮了揮手，轉身匯入人流裡。
......
十幾個小時的長途飛行，跨越太平洋，等飛機降落在香港國際機場時，又是熟悉的溼熱空氣撲面而來。
出了機場打車回家，簡單洗漱了一下，倒頭就睡。倒時差加上長途奔波，這一覺首接睡到了第二天早上。
第二天一早，陳耀庭換上乾淨衣服，開車去了油尖旺警署。
先去內勤處銷了假，他徑首上樓去了黃中正的辦公室。
“咚咚咚。”
“進來。”
推開門，黃中正正對著檔案批示，抬頭見是他，放下筆笑著指了指對面的椅子：“回來了？假期過得怎麼樣？”
“挺好的，謝謝黃sir關心。”陳耀庭坐下，把休假回執放在桌上，“過來銷假，隊裡要是沒什麼事，我下午就歸隊巡邏。”
“不急，先坐會兒。”黃中正擺了擺手，身體往前傾了傾，語氣帶了點探究，“你在加拿大，是不是遇上事了？”
陳耀庭愣了一下，隨即點頭：“是，回溫哥華的路上，在海天公路遇上了運鈔車劫案。我沒摻和太深，就是遠遠看了幾眼，當地警察做了筆錄。”
他沒說自己開槍的事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
可黃中正卻笑了笑，點了點桌面：“你啊，還瞞我。前幾天加拿大皇家騎警的協查函都發到警務處了，核實一名叫陳耀庭的香港警務人員的身份，還附了現場目擊者的證詞，說有位華裔男士持合法槍械參與了對峙。除了你還能是誰？”
陳耀庭摸了摸鼻子，有點無奈：“當時情況突然，職業本能，沒多想。沒幫上什麼忙，人還是沒救下來。”
“你啊，到哪都改不了這性子。”黃中正搖了搖頭，也沒怪他，“身份己經核實過了，沒問題。那邊警方還特意提了一句，說你提供的劫匪特徵很有價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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