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耀庭斜了他一眼，沒接話，目光落在街對面：“說正事。莊尼呢？”
“喏，那邊呢。”周星星朝馬路對面揚了揚下巴。
只見莊尼帶著兩個跟班，叼著煙靠在路燈杆上。他懷裡摟著個穿校服的女生，幾人說說笑笑，時不時對路過的學生吹口哨，囂張得很。
“這小子一般什麼時候跟外面的人接頭？”陳耀庭問。
“快了，再過兩天就是月底，是他收保護費的日子。”周星星撇撇嘴，“低年級的學生每月按時交錢，收完他肯定要出去交給他老大。到時候我跟著，一準能摸到他老巢。”
陳耀庭點點頭，目光在莊尼臉上停留了幾秒，將對方的樣貌記在心裡。
正說著，就看見黃小龜揹著書包，低著頭快步往外走，想偷偷溜過去。
可還是被莊尼看見了。
“喂，黃小龜！站住！”
莊尼喊了一聲，帶著兩個跟班走過去，伸手攔住他的去路。
黃小龜嚇得一哆嗦，抬起頭一臉苦相：“莊、莊尼哥……”
“錢呢？這個月的保護費，該交了吧？”莊尼吐了口菸圈，伸手拍了拍他的臉，“別跟我說沒有啊。上次你欠的，這個月一起補上，不然……”
他晃了晃拳頭，威脅的意思很明顯。
兩個跟班立刻上前，把黃小龜圍在中間，推推搡搡地往街角拐角帶。
“是莊尼那小子，又在收保護費了。”曹達華湊過來，壓低聲音，“那學生是你們班的吧？”
“是我同桌黃小龜。”周星星皺了皺眉，攥了攥拳頭，“太欺負人了，我過去看看。”
說著就要往前走。
“站住。”陳耀庭一把拉住他，語氣沉穩，“別去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周星星不解，“就看著他欺負同學？”
“現在過去，打草驚蛇。”陳耀庭眼神平靜地看著拐角處，“莊尼收保護費不是一天兩天了，這次讓他收，讓他覺得一切正常。等他收齊了去交數的時候，我們再跟。現在動手，萬一讓他察覺不對，把槍轉移了，我們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費了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周星星還想說什麼。
“沒什麼可是。”陳耀庭打斷他，語氣不容置疑，“查案優先。一個學生受點委屈，總比槍流到社會上打死人強。”
周星星張了張嘴，最終還是沒反駁，悻悻地收回了腳步。
他看著拐角處黃小龜哭喪著臉掏出錢包，把錢遞給莊尼，心裡有點不是滋味。
可他也知道，陳耀庭說得對。
跟失槍案比起來，這點事確實不算什麼。
兩人正看著接到對面的動靜，校門口忽然走出一道身影。
Miss梁換了身便裝，米白色的連衣裙，長髮披散下來，少了幾分講臺上的凌厲，多了幾分溫婉。她腳步有點急，低著頭，像是怕被人看見似的，目光匆匆掃過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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