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吧，回去跟兄弟們交接一下，明天就去報到。地址內勤會發給你。”
“是！”
劉建輝轉身出去了，背影帶著點茫然，卻也透著股軍人般的利落。
關文展看著他的背影，嘆了口氣：“這小子，也是個有造化的。能被李總警司看上，以後前途差不了。”
陳耀庭沒接話，只是看著窗外。
李文彬……
他對這個名字可不陌生。《寒戰》裡的警務處副處長，這時候就開始佈局安插人手了，看來香港警隊的水，比他想象的還要深。
兩人又聊了幾句隊裡的事，眼看快到下班時間，陳耀庭收拾好東西準備走。
腳剛邁出辦公室門，桌上的辦公電話突然響了。
關文展接起來“喂”了一聲，抬頭喊住他：“陳sir，黃sir的電話，讓你去他辦公室一趟。”
陳耀庭折回來接起電話，應了兩聲，掛了後對關文展道：“我上去一趟，你要出去跟隊的話，就不用等我。”
“好。”
黃中正的辦公室在三樓，門虛掩著。陳耀庭敲了敲門進去，就看見黃中正坐在辦公桌後，臉色嚴肅地盯著一份傳真，指尖夾著煙，菸灰都快掉了也沒察覺。
“黃sir。”
“來了，坐。”黃中正抬頭，把手裡的傳真遞給他，“你自己看吧。”
陳耀庭接過傳真，掃了一眼標題，瞳孔微微一縮。
是人事調動令。
上面寫得清清楚楚：調油尖旺警署機動部隊B連二排督察陳耀庭，即日起赴西九龍總區報到，另行分配工作。
“調去西九龍總署？”陳耀庭有些錯愕，“怎麼這麼突然？”
他完全沒收到一點風聲。
“是黃炳耀總警司的意思。”黃中正彈了彈菸灰，語氣裡帶著點惋惜，“上個月屯門軍火案，你帶隊表現亮眼，西九龍總署這邊早就注意到你了。再加上黃總警司親自推薦，說你是個好苗子，放在PTU可惜了，要換個崗位鍛鍊鍛鍊，為以後晉升鋪路。”
他頓了頓，看著陳耀庭年輕的臉，嘆了口氣：“你升督察還不到一年，按規矩不能連跳。先調去其他部門積累經驗，等年限一到，升高級督察就是順理成章的事。黃總警司這是在給你搭梯子呢。”
陳耀庭沉默了幾秒，苦笑了一下：“說實在的黃sir，我之前真沒想過調離PTU。總覺得我這種沒背景的，在部隊裡踏踏實實帶著兄弟們巡邏，挺好的。沒想到還能被上面看重。”
“這世道，誰說得準呢。”黃中正搖搖頭，“你有本事，立了功，自然有人看得見。說實話，我是真不想放你走。你是我手下最好用的排指揮官，本來還打算等你大學學位拿到手，推你當B連副指揮官。現在看來，留不住嘍。”
話裡話外，都是惜才之意。
“多謝黃sir這兩年的照顧。”陳耀庭真誠地說。
從他剛入職到當警長，到升督察帶二排，黃中正一首很關照他，沒給過他小鞋穿，有功勞也想著他。這份情，他記著。
“跟我客氣什麼。”黃中正擺了擺手，“明天去報到吧，好好幹，別給咱們油尖旺PTU丟臉。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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